柳继香手术当晚，十五本来是想去医院陪着的，却没想到刚吃过晚饭她就感觉不舒服。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她倒是熟悉，皮肤凹陷刺痛，紧接着开始长出鳞片。
上次是江红璃帮十五渡过难关的，这次江红璃不在，十五有些不安。
她去找柳牧风，想问问江红璃的家在哪，她得去江红璃。
柳牧风有些不高兴道：“有我在，你不需要她。”
柳牧风带着十五回房间，关上门之后，让十五坐在床上，他则以内力灌输进十五的身体。
那股凉气经由十五的脉搏分散到四肢百骸，让十五顿觉浑身舒爽。
月光从阳台上透进来，笼罩住十五全身，紧接着，她就感觉到一条大蛇缠绕在自己身上，不停地游走。
十五睁开眼睛，就看到柳牧风已经变成了大黑蛇，他缠着自己的时候，也昂着脑袋，不断的吐纳月光。
十五便又闭上眼睛，安心的任由大黑蛇缠着自己，直到浑身的皮囊第二次褪去，十五感觉自己再次新生了一般。
并且这一次前后不过一个小时，便已经完成了整个蜕皮过程，不像第一次，折腾了一天一夜。
午夜来临的时候，大黑蛇忽然对十五说道：“爬到我背上来，抱紧。”
十五听话的抱住大黑蛇，大黑蛇从二楼卧室阳台游出去，带着十五穿梭在草木、树林之中，一路从半山腰的大宅，直奔山下，最终钻进了江城大河。
穿梭林间的时候，十五能感觉到周围花草树木的清香味儿直往自己身体里钻，夜间叶子上的露珠打在皮肤上，沁凉沁凉的。
直到他们钻入江城大河之中，十五的两条腿忽然并拢了起来，化作一条蛇尾，脱离了大黑蛇，自己在水中游来游去。
那河水中仿佛有无尽的灵力，不停地往十五的身体里钻，十五像只快活的小鱼儿，穿梭在水中，扑棱出一串串水花。
大黑蛇已经化身成柳牧风，他就悬浮在水中，远远地看着十五，保护着他。
十五游够了，停下来的时候，看向四周。
她刚想再游远一点，观察一下河底的世界，毕竟江城大河幅员辽阔，虽然叫河，但规格足以成为江海了。
可是柳牧风却拦住了她，不准她随意到处乱逛。
等到他们从江城大河里出来，十五便问道：“为什么不让我游远一点呢？天还没亮呢，不着急回去，我在这儿，感觉好自在。”
柳牧风摇头：“现在还不行，等以后，以后有的是机会。”
十五不解：“现在为什么不行？”
“这是别人的地盘。”
十五恍然大悟，大江大河，湖泊深井，每一片水域都是有主人的，不是谁想在水里撒野，人家就能答应的。
要不是柳牧风在，恐怕刚才她早就被人家抓走教育去了。
柳牧风拉着十五的手往前走，十五不停地回头看，喃喃道：“可是这片水域真的让我好舒服啊，水里感觉有无穷的力量，这里的一切对我来说都似曾相识，好像来过无数次似的。”
“有需要我会带你来，但你记住，不准一个人来，听到没有？”柳牧风忽然严肃道。
十五直点头：“知道啦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