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七站起身来:“我没有趁人之危,昨天是你主动的。”
他的脸上已不存半分方才的温情,语调冰冷。
“行,那就当什么也没有生过。你没有求我gan你,也没有主动往我身↑坐。你清白得很。”他说,“早知道你是这种喝多了就会投怀送抱的人,我根本不会碰你。”
说完,他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打开门后,他脚步稍有停顿,赌气一般又冷冷地补了一句:“我就当是被狗咬了。”
“砰”一声响后,整个空间恢复了平静。
谢砚呆滞了两秒,然后长舒一口气。
我们之间到底谁是狗啊?
这个家伙,就这么顶着一张冷酷的脸,表了一番宛如渣男的感言,不经意间说出了大堆不曾生过的幻想内容。
……真是替他尴尬。
事已至此,这黑锅不得不背了。
眼下唯一的问题是,自己腿脚终归还有些不便,昨晚又受了内伤。
银七一走了之,如何回学校成了大难题。
宋彦青一大早就已离开。
她在手机上给谢砚留了言,让他不用拘谨,厨房有备餐点,可以自由使用。
谢砚洗漱后吃了一顿早午餐,打车回了学校。
路上人有些昏沉。下车后,他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挪到了实验室。
虽是周末,依旧有不少人埋头忙碌。
谢砚意识到自己身体不太对劲,斟酌过后只把获取的样本存入了冷库,没有立刻进行实验。
这玩意儿恐怕不会再有第二次的提取机会,为了防止失败造成的耗损,还是等状态好些再操作吧。
回到住处,已经是下午四点。
谢砚躺上了床,没一会儿就泛起了迷糊。
皮肤散出不自然的高热。
他一贯身体健康,很少生病。上一回烧,已经可以追溯到中学时代。
久违的不适感十分难耐,让人变得情绪化。
他在意识混沌间产生了许多平日绝不会出现的念头。
为什么非要弄清自己的身世呢?稀里糊涂的过一辈子有什么不好。
为什么不能把自己真正的目的告诉银七呢?他一贯擅长示弱,那为什么不能试着真正地去依赖一下别人呢。
为什么要假装失忆呢?和另一个人变得更为亲密,真的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吗?
谢砚捂住了滚烫的面孔,转过头,从指缝间看向一旁书桌上的照片。
父亲的轮廓遥远又模糊。
与他记忆中的形象如出一辙。
他突然觉得委屈。
“爸爸。”他轻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