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畜生——!”
陆野双目圆睁,愤怒让他的血液直冲脑门。
做为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现代五好青年。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来救人,迎来的不是嘉奖,而是当权者明目张胆的劫掠!
但他反抗的话语还没来得及骂出口,四个膀大腰圆的衙役已经如饿虎扑食般冲了上来,一把夺下他手里的铁勺,将他死死按在满是碎石的泥地上。
“给我狠狠地打!往死里打!”张员外在一旁兴奋地叫嚣着。
“啪!”
粗重的水火棍带着破空声,结结实实地砸在陆野的后背上。
“呃啊——!”
剧烈的疼痛瞬间撕裂了神经,陆野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震动,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啪!啪!啪!”
木棍击打皮肉的沉闷声在空旷的关公庙前不断回响。
十板子下去,陆野的后背已经皮开肉绽。
二十板子下去,鲜血浸透了衣衫,顺着脊背流淌进黄土里。
三十板子下去,陆野的惨叫声已经微弱,意识开始涣散。
如果不是因为在绑定“双穿门”系统时,他的身体得到过一次小幅的基因强化,这实打实的四十大板,早就把一个现代人活活打成一滩烂泥了。
但即便如此,打完四十板子后,陆野也已经丢了半条命,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血泊中,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哼。”
带头的捕头往陆野身上吐了一口浓痰,像踢一条死狗一样,一脚将半死不活的陆野踹到了路边的臭水沟里。
而那十吨洁白如雪、承载着无数灾民生机的大米,正被张员外带来的马车一车一车地拉走。
“恭喜县尊大人,破获此等谋反大案!”
张员外看着那些大米,眼睛都笑没了,偷偷往县太爷手里塞了一叠厚厚的银票。
“同喜,同喜啊!张员外为国分忧,本官定当上报朝廷。”
县太爷捏着银票,看着满载而归的粮车,出了极其猖狂的笑声。
那充满贪婪与丑陋的笑声,在绝望的荒野上格外刺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
不知过了多久。
夜幕降临,冰冷的夜风吹醒了昏迷的陆野。
他现自己被抬回了漏风的破关公庙。
白天那个抱着女儿的妇人,正借着微弱的月光,用一块破布沾着浑浊的井水,一边抹眼泪,一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背上溃烂的伤口。
周围围满了灾民,黑暗中,那一双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麻木、悲哀和无奈。
“唉……”
一个老汉蹲在角落里,重重地叹了口气,“恩人呐,您是个活菩萨。可这世道,好人活不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