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脸上的憨笑僵住了,他嘴巴微张,眼里满是“头儿你是不是疯了”的神色。
其他几名士兵也差不多是同样的表情。
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荒谬。
他们敬重盛建军,信任他的判断,可眼前这一幕,实在出了他们的认知。
神医?
这词儿怎么想都应该跟鹤童颜的老者,或者至少是沉稳持重的中年专家联系在一起吧?
眼前这个裹得像个小雪团子,笑起来能甜化人的小丫头是神医?
盛建军看着手下们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哪里不明白他们在想什么。
他自己何尝不是从难以置信走过来的?
他郑重道:
“收起你们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我没疯,也没开玩笑!我盛建国的命,就是安宝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
他扫过每一张写满怀疑的脸:
“现在,躺在医院里的那些兄弟,常规的医疗手段已经没有办法了,我们唯一的希望就在安宝身上,所以都听着,待会儿不管安宝说什么,你们都不准质疑!
她说干什么!咱们就干什么!
这也是司令员给我们的任务,都听懂了吗?!”
众人心中虽然仍旧难以置信,但是盛建军说的没错!
他们的兄弟已经命悬一线,各路专家都来看过,他们全都没有一点法子。
所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张云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用力一挺胸膛:“听懂了!头儿!”
其他士兵也纷纷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齐刷刷地看向已经上了车的安宝,眼神里带着豁出去的决绝。
一行人没有片刻耽搁,立刻乘车前往军区总院的隔离病区。
当众人穿过层层警戒,进入隔离病区核心走廊,看到病房内战友们的惨状时,张云等人心中那点荒谬感,瞬间被巨大的悲痛冲刷殆尽。
昔日生龙活虎的兄弟们,如今如同被抽干了生机的枯木,面色死灰,身上爬满了狰狞扩散的墨绿斑块。
他们在病床上痛苦地痉挛,呓语的模样,像刀子一样剜着他们的心。
“虎子……大刘……”
张云虎目含泪。
其他士兵也都红了眼眶,死死咬住牙关。
此刻,什么质疑、什么荒谬,都不重要了。
只要能救回战友,哪怕让他们相信眼前的小娃子是神仙下凡,他们也信!
因为只有相信,他们的兄弟们才有可能活!
安宝被苏桂云抱着,站在走廊中央。
她的小脸异常严肃,乌溜溜的大眼睛缓缓扫过一间间病房,眉头紧紧蹙起。
“大舅舅,叔叔们身上的绿色斑块就是木魈的怨念,这个东西安宝在师父给我的古书中看到过!”
众人闻言,全都看向安宝。
尤其是张云等人,虽然听不懂木魈是什么,但安宝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这意味着眼前的小娃娃可能真有办法!
“书上怎么说?安宝,快告诉大舅舅!”
盛建军急切地问。
安宝认真回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