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志强曾是老革命,后来做到北部军区司令员,如今虽已退休,但威望仍在。
宋春华也曾是战地通讯兵,后来调到无线电厂工作到退休。
大哥盛建军,就是宋春华口中昏迷的那位,曾是部队侦查营营长,最后一次秘密任务立了大功,升职为师长的调令刚下来,他就昏迷了。
至今已经昏迷了将近一年的时间。
二哥盛建国是京市无线电厂厂长。
京市无线电厂原本是生产军用无线电设备的老牌军工厂。
1978年,盛建国看准“军转民”政策,说服厂领导转型民用产品公司。
他用父亲老部下的关系拿到第一笔贷款,又从台州带回港商淘汰的录音机生产线图纸,三个月后,“麒麟牌”双卡录音机上市,卖价只有进口产品三分之一,风靡全国。
而他也在去年老厂长退休后,被提拔为了新厂长。
三哥盛建业,是北部军区医院外科主任,也是国内最顶尖的外科医生。
小妹盛梦娇,自小就是个钢琴天才,现在在中央音乐学院担任钢琴教授,同时也是享誉国际的青年钢琴家。
而养女盛梦玲,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盛家人基因的缘故,各方面都不优秀,但是也靠着盛志强的人脉,当上了一名纺织厂女工,还嫁给了盛志强老部下的儿子,也是一名军人。
只不过和她一样苦命,盛梦玲的丈夫也早早的就牺牲了……
苏桂云听着,心里既为有这样的家人感到骄傲,又涌起一阵酸楚,
如果不是被抱错,她或许也能像哥哥和妹妹们一样优秀,毕竟她上学时,成绩也是名列前茅的。
只是因为养父母不愿意供她读书,高中毕业后就逼着她嫁给工厂老板做续弦,她也不会和林宝材私奔,那样……也许她会有不同的人生。
一家人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宋春华天不亮就起床了。
等苏桂云带着孩子们下楼时,早饭已经准备妥当,宋春华的眼睛有些红肿,显然没睡好。
“妈,您怎么不多睡会儿?”苏桂云关切地问。
“睡不着,一想到你大哥就没有了睡意。”
宋春华叹了口气,又强打起精神,“快吃吧,吃完咱们去医院。”
盛志强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客厅看报纸,闻言抬头:
“建国已经去开车了,一会儿咱们一起去。”
等吃了早饭,除了安心和安乐,所有人都去了医院。
军区总医院的特护病房在住院部顶层,走廊安静得能听见脚步声回响。
推开房门,苏桂云第一眼就看见了病床上那个面色苍白面容刚毅的男人。
盛建军静静地躺着,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床头的心电监护仪规律地跳动着绿色曲线。
如果不是那些医疗设备,他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
宋春华的眼圈立刻红了,她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大儿子的手:
“建军,妈来看你了。今天妈把你亲妹妹和你的小外甥女都带来了!”
“你的小外甥女安宝很有本事儿,妈把她带来给你看看,说不定能够救醒你!”
安宝松开苏桂云的手,迈着小短腿蹬蹬蹬跑到病床前,踮起脚尖仔细看着盛建军,小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
“安宝,怎么样?”
盛志强蹲下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