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秋霜算了算时间,昨晚靳开羽来电时近十点。
当时还没上飞机,航程大概要六个小时。
刘阿姨见她问起来,就把不住嘴了,接着叭叭道:“靳小姐也是奇怪,一大早就来了,我说去喊您醒,她也不许,结果自己坐了半天又主动去喊您。”
渠秋霜看了浮雕壁画半晌,收回视线,叹了口气:“这孩子真是辛苦了。”
她闭上双眼。
第3章
:“为什么我的女儿死了?而你却活着回来了?”
司机还在门口一直等着。
靳开羽出了院子便弯身上车。
司机问她要去哪里时,她才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赵愁澄的父母住在哪里,确实忙昏头了。
赵愁澄的事,她还没有来得及通知二老,她觉得自己需要去亲口说。
赵愁澄是在她父母年逾四十岁事业稳定后出生的。
前面有两个姐姐,年纪间隔较大,因此十分受宠爱。白人送黑人,还是最小的那个女儿,任谁都很难接受。
但没有很多时间可以耽搁,出于她的懦弱,这件事拖延已久,最快的办法是问渠秋霜。
于是她给渠秋霜了消息:【麻烦您给我一下赵老师父母的住址。】
渠秋霜过了好几分钟才回:【你不用过去,二老那边我来处理就好。】
靳开羽摇头,字打得飞快,不假思索:【这怎么行很多情况您都不了解,要是老人问起,您也答不上来。】
【况且,我总要去探望一下她们。】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确实忐忑,渠秋霜她尚且有了解,赵愁澄的父母她从未接触过。
渠秋霜没再阻拦,只说:【我和你一起吧】
渠秋霜;【定位】
渠秋霜;【你在这个门口等我,我们一起进去】
靳开羽看了眼,吩咐司机掉头:【那我来接您】
她完这条后,渠秋霜没有再回复,靳开羽就当这是默许了。
靳开羽坐在车后座,反复思量待会儿要如何平和地表达,这辈子从未经历过这样心虚的时刻。
在离渠秋霜的家一百多米时,车降下,她翘往外。
细雨霏霏,烟云霭霭,身后中世纪风格的大门,绿意堆起的苍翠树木,树间白花绽开,层云堆叠,构成一幅绝妙的画框背景。
渠秋霜黑色的身影被雨雾模糊了边界,宛若油画里古典高雅的宫廷仕女。
曼妙,却又寂寥。
靳开羽收回视线。
车停在渠秋霜身旁,司机下来为渠秋霜拉开车门。
渠秋霜坐到了靳开羽身旁,身上还有极轻的潮水汽,和浅淡的白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