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虫鸣声此起彼伏,他一个人走在山路上,什么都看不见。
“阿榕。”他又念,天上的星子跟着他走了好远。
可是没人应他,自从那天岑榕离开之后,除了家里的那个风铃,再也没有人回应他。
岑亦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直到朱雀殿的屋檐出现在近处,直到夜风刮过山谷,吹出一声浅浅的风铃声。
岑亦突然顿住了脚步。
他在原地怔了几秒,直朝着朱雀殿的方向跑了过去。
然而没等他靠近,朱雀殿前汹涌的灵法与结界就把他挡在了外面。
岑亦看不见眼前的景象,只本能地感到害怕。他汗毛都竖起来了,半跪在地上大口呼吸着。
周围的怨灵因为封印的波动聚在周围,看着眼前的这个半大的少年。
岑亦抬起头,努力揉了揉自己的双眼,眼前仍然是黑的,他什么都看不见。
那一刻,他有点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风铃声岑岑,是他这几日唯一听到的和妹妹有关的声音。
可是朱雀殿的封印厚实又无情,不会为他的坚持开一道缺口。
那些怨灵在岑亦背后虎视眈眈地看着他的时候,岑亦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了一句人声。
“大半夜的,你在这里干什么?”
岑亦囫囵从地上爬起来,冷汗一瞬间从他额上冒了出来。
一个裹的比来擎兰谷的楼观还严实的男人站在山路上,冲岑亦问了一句。
“我,来找妹妹。”岑亦说。
“找妹妹?”那人看了一眼朱雀殿,往前面走了两步,“你妹妹是谁?”
岑亦有些警惕,可是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便道:“我妹妹是岑榕。”
“岑榕?”那人重复了一遍,“她多大年纪?”
“十三。跟我一样大。”岑亦说。
那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又道:“你为什么来这里找你妹妹?”
岑亦指了指风铃声传来的方向,说道:“风铃声。我听见了风铃声,我妹妹之前经常给我做风铃。”
这次,那男人沉默的时间更久了。
岑亦从地上爬了起来,试探性问了一句:“请问,你见过我妹妹吗?”
男人摇了摇头:“没有。但是你是岑家的人么?你可认识岑恩?”
岑亦愣了愣:“岑恩是我爷爷。”
那男人说道:“是这样啊。我这次来擎兰谷本是来寻他的,不过我到了之后才听说,他出去治病了。”
岑亦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你的眼睛怎么了?岑老夫子对我家有恩,你若是信我,我可以试着帮你治一下眼睛。”
那男人说的认真,岑亦心里却有了几分戒备。
他在心里略思索了一下,说道:“我的眼睛不好治。”
“我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