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某一个温暖的午后,叶尖上的雪融化了,晶莹地映出一点竹叶青。
天高云阔,白雪皑皑。
那是楼观因过度疲惫而失去意识之前脑海中最后的景象。
*
楼观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榻上的罗帐。
他的头有些痛,努力回忆了一下自己身处何地。接着便试着调息了一下自己的内力,又自行查探了一下自己的脉象,现自己的身体真的好了许多。
室内点着一点淡香,似乎是用来安神的。
楼观拨开帘子,直到此时此刻才得以好好看一看这个屋子的全貌。
天已经大亮了,窗外是有些刺眼的阳光。窗被支起来,在屋内也能听见外头的动静。
叫卖声、吵闹声、欢笑声混杂在一起,印证着这里临着一条街,也像是一家普普通通的客栈。
房间的地板上依旧干干净净没有血迹也没有晏鸿。
房间里也干干净净,只有他一个人。
楼观猜测,也只是猜测,应淮大概不可能直接把晏鸿丢出去,如果他人不在这个房间里,大概是被应淮安置到别处疗伤了。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他正穿着一身洁白的中衣,襟口还沾了一点没能挡住的血。
他那身沾了许多血的外袍已经不见了,房间里也没有瞧见,不知道被应淮收去哪里了。
昨天情势紧急,楼观都没有思考过木宗主为什么会把自己传到这里,又为什么会恰好碰见应淮。
直到此时此刻,他都觉得自己晕倒之前见到的那个人像是自己的幻觉。
可是他的幻觉很快就被打破了。
因为下一刻,房间的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随后木门出“吱呀”一声,有人走进了门。
应淮提着食盒站在门口,看着坐在榻上的楼观。
第34章不期而遇不觉而念2
“醒了?”应淮带上门,走进屋里。他把食盒放在桌子上,问楼观道,“饿不饿?”
楼观的注意力却没怎么放在那些吃的上面,只说道:“还不饿。晏鸿呢?我去看看他。”
把晏鸿交给天音寺当然不可能,但是冒险带走晏鸿同样很有危险。
虽说人都走了,有木宗主和沈确顶着,天音寺再如何也不会同时跟两大宗门起什么明面上的冲突,但是现在晏鸿的安危依旧至关重要。
只有晏鸿完好无缺地醒来,尽快回到丹若峰说明来龙去脉,那么此事才能彻底了结,再牵扯不到自己头上。
应淮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回道:“他在隔壁。”
楼观:“他身体怎么样了?”
应淮:“看上去无碍。”
楼观:“我的外袍在哪儿?”
应淮:“你找外袍做什么?”
应淮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语气难得收了笑意,连一贯的那种云淡风轻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