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观在应淮身侧,悄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应淮道:“多谢。不过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也已经在罪己台为云瑶台亡故的弟子们求了些来生福报,你们先顾着眼下的事就好。”
“确实过去许多年了,真君不在乎这些虚名,不代表我们可以不顾真假。”卫峰主道,“真君在修真界的地位不一样,今后还打算回来主持大局么?”
闻言,应淮轻轻垂眸看了一眼楼观。
◇第129章昨疏月明风月长2
他见楼观微微摁着袖角,忍不住勾了勾唇,摇了摇头道:“不了。我在云瑶台时便不爱管事,如今各门各派都好好的,我回来瞎掺和什么。”
“况且……”应淮又转过头看着楼观,他此刻正偏头看着窗,外头的天光勾勒着他的轮廓,描摹着他的鼻尖、尾。
“况且我觉得我私心太重了,已经担不起这个责任了。”他道。
木樨闻言,也跟着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楼观。她自然明白应淮的言下之意,揉了揉眉心道:“师父,你想出去闲云野鹤可以,想浮生偷闲也行,能不能把我们疏月宗的门面留下?”
应淮偷偷把手指扣上楼观的指缝,顺势握紧了手心里的人:“不行。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人,我可以赘给疏月宗,但是楼观不能再走了。”
他话音刚落,就见楼观微微僵了一下:“应淮……这是在人前……”
“人前怎么了?”应淮冲他挑了挑眉,说得理所应当,“梨云梦暖里我都那般喊你了,还怕别人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吗?”
说起这个,楼观的嘴唇翕张了一瞬。
他好像想要解释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没说什么话。
晏鸿背靠在椅子上,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双手抱胸道:“哎,紫竹林,你说你瞒着这事干嘛呢,你又瞒不住渝平真君。”
见渝平真君都把此事戳穿了,他干脆也不替楼观兜底了,说道:“方才我俩说的就是这个事。”
应淮“嗯?”了一声。
楼观想解释,又无从解释,应淮已经问起此事,他不知该如何遮掩。
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晏鸿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继续道:“楼观当初给在场的千余名弟子开忆灵阵的时候,确实完整地还原了梨云梦暖里的事,因为大家都是亲历者,当时的记忆和感受是很难篡改的。
“但是楼观还是动用了一点声尘的能力,给其中的几句话消去了声音。”
就是他喊的什么道侣啊,渝平真君喊的媳妇啊……什么的。
那几句被楼观干脆地混淆掩盖掉了。
当时他在阵里就很想吐槽了,都到这时候了,楼观开了这么大一个忆灵阵,竟然还能分出功夫遮掩这种事?
紫竹林的脸皮比他想的还要薄。
“消声?还有这种事?”参与过那段对话的木樨如此评价道,“怪不得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我还以为是阵里的声音不稳呢。小观消了什么?”
晏鸿眯起一只眼睛,这次倒乖了:“没消什么,我不想再跟楼观的虫子对上了。”
开什么玩笑呢,他刚刚突然想明白了,要是真的只有他知道此事,他简直占了个得天独厚的优势,可以一直捏着紫竹林的把柄了。
楼观感觉到被应淮捏在掌心里的手倏然一紧,难免生出了一些窘迫,想要把手抽回来,又被应淮固执地握在手心里。
应淮笑了两声,问道:“你怎么还偷工减料?”
他的忆灵阵是楼观单独开的,与楼观同为阵主。而且那些话也是他说的,楼观不好干涉,所以应淮感受到的记忆都是完整的。
至于另外那个忆灵阵……
楼观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只是在听到应淮说起那种话的时候,他下意识就
就把声音挡去了。
那个人是渝平真君,是他放在心上许久的人。三界已经因为他的过往议论他许多,他不想旁人再因为自己去议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