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真看着沈确手里的饭盒,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试探性地道:“沈,沈谷主……”
他觉得直接开口要吃的实在太过唐突,于是决定先拉进一下和谷主之间的距离,便道:“谷主,你是怎么跟师兄关系这么好的?”
沈确看着馋得直咽口水的季真,笑着问道:“想吃啊?”
季真疯狂点头。
沈确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楼观和木樨,故意道:“这说来话长了,十一年前我第一次来疏月宗的时候,在半山腰遇到了一个孩子。”
楼观听见这话,立刻转过头看了沈确一眼。
“当时你师兄才这么高。”沈确比划了一下,越说越来劲,“他盯着我腰上挂着的一个葫芦就不走了。”
“沈谷主。”楼观忍不住打断了他一下。
他微微清了清嗓子,说道:“长话短说。小观当年才八岁多,就敏锐地现了我身上最烈的蛊。他还拦了我的路,说自己能安抚我身上的蛊虫。”
季真“喔”了一声。
楼观对蛊虫有着与生俱来的敏锐,沈确毕竟是当世第一药修,随身带着的蛊比楼观见过的所有蛊都要烈。
那一年,楼观在沈确面前展现出了惊人的用毒天赋,沈确觉得将楼观留在疏月宗有点儿屈才,所以千方百计想把楼观收入门下。
后来他跟木樨拉扯了十一年,人没收到,跟疏月宗的关系倒是越来越好了。
木樨对沈确这个调性早就见怪不怪了,她看着楼观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宽慰道:“你别理他。”
沈确指了指手里的食盒,问楼观道:“你师弟饿了,一起吃么?”
楼观并不怎么饿,他还有点别的事想单独和木樨说。
于是他拒绝了沈确,面无表情地道:“你们先吃吧,我和宗主说些事。”
他单独跟着木樨进了内室,这里的内饰很简单,轩窗和隔断处只有些明黄色的帷幔。
小案上的东西也很单调,不过为了给楼观接风洗尘,木樨还是给他备了上好的茶。
秋风很凉,茶水上还微微氤氲着一点热气。楼观手里紧紧捏着那个竹叶耳,心思完全没在旁的东西上。
见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木樨先开口了:“楼观,你知道我为什么急着要你回来么?”
楼观不着痕迹地把耳朝手心里推了推,问道:“是因为天河盛会的事么?”
木樨靠坐在窗边,神色复杂地道:“天河盛会这次改了规矩。”
“天音寺要换人来主持天河盛会的事已经传遍了,据说那位肇山白专门点明,天河盛会上所有弟子必须用正道手段参赛,尤其……
“禁毒、禁蛊。”
楼观眸色一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木樨看着已经很有少年气的楼观,忍着不在他略显清瘦的脸颊上捏上一把,“你这两年名气盛了,这次他们虽然邀请了疏月宗,却是摆明了要针对你。”
楼观还想挣扎一下:“若是不用蛊,我的刺针可以用么?”
木樨摇了摇头:“我听说是不行。他们觉得那玩意儿很阴,怕你偷偷藏点什么。所以你的银针和刺针恐怕都不能带上场了。”
楼观犹豫了一下,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剑道我也不是完全没有修习过,最近我再加练一段时间,若是不遇强敌,应该不至于输得太难看。”
闻言,木樨轻轻咳了一声,低声问道:“或许你听说过,这次参赛小辈里的剑修第一人么?”
“剑修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