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只是个残魂,可经不起楼观这么折腾,一下便凝成了型,坐在剑身上道:“有话好说,不必动手吧?”
楼观看了他一眼,对储迎简单行了个礼,说道:“剑灵离开剑身过久会有危险,我至少要被关在这里三个时辰,需要确定一下前辈在不在。”
瞧瞧,这么俊俏的一张脸配上这么温和知礼的性子,任谁看了不觉得他乖顺?
储迎很久以前也是这么以为的。
但是他现在一点都不相信楼观叫他出来只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危,于是转头道:“那好,既然你已经确认过了,我就继续休息了哈。”
楼观果然握住了剑鞘,对储迎道:“前辈稍等。”
看吧,看吧,他就知道!
楼观根本不可能察觉不到端倪,只要他过来,楼观就一定会来盘问他!
应淮就不是个东西,因为担心楼观在天河盛会上的安危,把自己这么一个露出过破绽的魂儿扔过来帮忙!
想当初他们当了几百年兄弟,自己死了之后只剩下一缕残魂,如今好不容易醒过来,不仅得紧急帮着打架,还得独自想办法帮着兄弟圆谎。
有本事他应淮自己过来跟楼观解释啊?
天河盛会前他好不容易说服了应淮,让他来也可以,但是必须等到天河盛会当天再把剑给楼观。
这样他一装死,楼观根本没有时间盘问他。
现在可好,楼观被关禁闭了,这屋子里就这么一人一剑,竟然还要关上三个时辰!?
看来他是不得不走这一遭了。
关着楼观的偏殿很安静,室内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蓝花楹香气。
楼观看着储迎,并没有顺着上次储迎认出他的事问他,而是开口道:“储前辈,你认识渝平真君吗?”
储迎怔了一下,托着下巴问他:“认识啊,你怎么突然对他感兴趣了?”
楼观抿了抿唇,又道:“……渝平真君,真的屠了云瑶台么?”
这次,储迎略微沉默了片刻。
楼观知道自己的问题问得有些唐突,指尖捏紧了绣满竹叶的袖口。
片刻后,储迎叹了口气,看起来非常悲愤地道:“对啊。他确实屠了云瑶台,我也是被他亲手杀掉的,好无情,好可怕。”
他虽然这么说着,语气里却没掺杂一点恨意,一双虎牙露在外头,像一只金灿灿的小狐狸。
楼观怔了一下,又道:“那……”
储迎眼睛里的笑意还没散,听到这个开头立刻打断道:“这人哪来那么大的本事屠云瑶台是吧?”
“你为什么能抓住渝平真君的剑意是吧?”
“这个人到底有多邪恶是吧?”
他煞有其事地一连抛出了三个问句。
紧接着,储迎轻轻眨了眨眼,义正言辞地说:“你去问应淮,他知道。”
说完这句,储迎可算舒坦了,好兄弟不用来互坑那将毫无意义。
楼观眉心抽搐了一下,心道这和应淮有什么关系?
不过他今日提起渝平真君,确实是想问他有关剑意的事的。
赛前木宗主曾悄悄交代他,倘若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可以伸手去抓晏鸿的剑意。
他当时其实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