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来之前还在跟同门们的声讨中说,自己这次一定会赢过楼观,给丹若峰争口气。
他还骂的很难听。
楼观看出他的尴尬,主动岔开了话题问道:“怎么弄成这样的?”
晏鸿看着自己被包扎严实的手,顺理成章地接了台阶:“也没干啥……就开了个棺材。”
楼观的眸光瞬间暗了暗。
晏鸿抬起头,问道:“怎么了?”
楼观并不觉得晏鸿会明知故犯到刚进门就和人家对着干,于是又问道:“天音寺弟子给你交待的事项里,没有不许开棺这一条吗?”
晏鸿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了片刻,答道:“没有。”
他仿佛瞬间明白过来了什么,问楼观道:“你的规则是什么?”
楼观简要回答完,晏鸿也跟他交换了自己的信息:“原来如此。天音寺弟子跟我说的是,第一、室内不准明火,二、不准以任何手段点亮灯盏,三、天亮时必须清醒。”
数完这些条件,晏鸿心里一颤。
原来这些奇怪的规矩不止一条,需要遵循的东西也不止一套。
那么违反这些规矩的代价是什么呢?
他或许已经亲身试过一次了。
在自己的模糊的记忆里,他开棺之后就突然被封进了墙面之后的狭窄空间里。
同时,他的血肉从右手开始突然快溃烂,外面还有着火舌噼啪燃烧的声音。
然后他的意识就开始模糊了。
在他的规则里,不准明火,不可明灯。
但是等在他违反了楼观的“规则”之后,灯火瞬间烧了起来,而作为点灯的燃料,好像是他自己的血肉。
这算是什么恶趣味吗?
晏鸿看着自己裹满布巾的手,冷汗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爬上了他的额头。
若是楼观没救他出来,恐怕他的血肉就要一点不剩,全部喂灯了。
这天杀的肇山白,本以为所谓的生死不过是拼死厮杀,他倒好,整这些阴的!
搞这些是什么意思?
楼观注意到他额间的细汗,又看到他受伤的手臂在微微颤抖,出于礼貌他还是开口提醒道:“你刚刚失了很多血,不宜动怒。”
晏鸿哑了火。
他本来想骂两句肇山白,又怕在人家的场子上骂天音寺的人能听见。
他下意识地想说楼观你怎么这么多话,又想起自己连命都是这个人救的。
到最后,他的话堵在唇舌间,浑身哪哪儿都不痛快。晏鸿有些烦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细若蚊吟般哼唧出一句:“……谢谢。”
聋了一只耳朵的楼观没听清,问道:“什么?”
“楼观你故意的吧?”晏鸿一只胳膊还包得严严实实的,轻轻动一下便老实了,只是语气依旧狠厉地道,“我说谢谢!谢谢你!听见了吗?”
听起来不像是要谢他,更像是来找他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