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樨忽然皱着眉看了他一眼。
这边,应淮带着楼观一齐从洞底飞上来;那边,季真的大脑极其罕见的飞运转起来。
他回忆起他师兄刚刚的动作,总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一时间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
于是一连往他师兄身后挪了好几步,小声问楼观道:“师兄,你没事吧?”
楼观摇了摇头,没有解释什么。他看着季真反复张嘴又闭嘴的奇怪模样,先一步转过身,朝着木樨行了弟子礼。
木樨看着一同转过头来的应淮,嘴唇微微张了张,最后还是欠了欠身,跟楼观行了同样的礼:“师父。”
此话一出,空气在那一刻近乎凝固了。
只有应淮脸上依旧挂着笑,点点头回了句:“嗯,好久不见。”
季真几乎是当场石化在了原地,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在说什么了。
什么师父?谁管谁叫师父?
木宗主叫应淮师父?
季真的大脑还在停摆,应淮看着他僵在脸上的表情,用手背轻轻敲了敲他的头,笑道:“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叫我哥呢么?”
季真的脸更红了,又往楼观身后缩了缩:“不是……我……这个……”
楼观蹙了蹙眉,重复了一遍:“师父?”
木樨迎上他的目光,有些意外道:“你不知道?”
楼观转过头去看应淮,没有说话。
木樨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语气里带了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你没和楼观说么?”
某个成不了钢的人轻轻咳了一声,回道:“说什么呢。”
指望他主动开口才是见鬼。
楼观垂下了眸子,心道自己每次都是拿着十足的证据,话赶着话才问出那么一点儿。
“你总不至于不知道他是谁吧?师父,你什么都没告诉他?”木樨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他什么都没说,我自己在塔里看见的。”楼观别过脸,喃喃了一句。
木樨怔了一下,说道:“我传送阵都开你那……”
她还没说完,就感觉到经脉一滞,剩下的话竟硬生生没能再说出口。
木樨抬起头,看见应淮脸上的笑意未减,只有露在袖子外头的食指轻轻曲了一下。
不是……?
木樨对自家师父胡作非为的性子已经习惯了,只是……这个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怂了?
他之前是这样的一个人吗?
他在怂什么呢?他不是还说要自己跟小观说的么?
木樨被应淮的反应一噎,这下想说也说不出来了。于是她索性闭了口,不去管这个锯了嘴的葫芦。
楼观别开脸去,没再看应淮。他的刺针被他握在手里,指节处有些泛白:“宗主怎么过来了?”
应淮这才解了木樨的禁言,木樨蹙着眉在心里白了他一眼,回楼观道:“我察觉到之前的传送法阵出了点问题,就追过来了。”
“出了什么问题?”楼观问。
“很遗憾,我也说不太准。”木樨答,“只是感觉到法阵像是被人窥视了,所以我才决定跟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