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楼观微蹙着眉的样子,穆迟知道他说的很认真,自己大概率是没法儿知道了。
他本来觉得楼观生得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性子也冷冷的,一看便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那种类型,放到外门去恐怕都得被推荐修那种断情绝爱的路子。
但是!
突然告诉他这种人竟然会在意另一个人在意到让渝平真君的琉璃球相对而现影,他太意外了。
很好奇啊!他是真的很好奇啊!
于是穆迟摆了面铜镜放在楼观面前,义正言辞地怂恿道:“楼观,你看看你这张脸。”
楼观不明所以,看了看镜子里的映像,又看了看穆迟。
“你用这张脸暗恋?真的假的?”穆迟颇为恨铁不成钢,“喜欢就去追啊!就你这容貌,这修为,你怂什么?”
楼观重复道:“不是喜欢。”
穆迟道:“行,怂到连喜欢都不承认。”
楼观:“……”
楼观觉得再这么说下去两个人该去院子里打一架了,于是用法力测试了一下,适时打断话题道:“好像还有一件。”
穆迟果然还是对渝平真君的礼物比较感兴趣,又坐下来道:“应长老还真是大方。”
楼观取出最后一件生辰礼,一块淡紫色的玉牌落在他手心里,着温润的光。
“这是……”楼观呼吸一浅。
“鸣泉的弟子腰牌!”穆迟赶忙道,“我就说长老们抢着要你吧?渝平真君怎么还玩阴的,连玉牌都直接塞给你了?”
玉牌在他掌心触手生温,上面还刻着些许竹叶。
楼观握着那块玉牌,怔在原地。
◇第79章鸣泉鸣泉我心如悬1
说来也奇怪,楼观明明盼这块玉牌盼了很久很久。
这么多年过去,说他不想拜进应淮门下,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如今握着它,他却突然生出了一份畏惧。
无数个夜晚的辗转反侧和他刚刚在琉璃球中看见的侧脸汇聚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捧着玉牌的手轻轻颤抖起来。
只是错觉吧,他曾经都不会这样的。
只是因为很多年没见,骤然相逢后又偏偏被记挂多年的人惦念,他才会多虑多思。
只是因为近日见了好几次,他才会总是想起他。
穆迟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高兴傻了,问道:“楼观,你愣着干什么?去鸣泉喊师父啊!”
楼观的手指把玉牌紧紧攥着,指尖清晰地感受着上面的纹路,低头道:“……先等等。”
“等什么?人家腰牌都送你手里了,你还要等什么?”穆迟道。
等什么?
是啊,他想等什么?他在怕什么?
明明是一场双向选择的师徒,是一件百般难求的幸事。
穆迟又道:“楼观,渝平真君对你这么好,你总不能还想着挑别人吧。”
楼观摇了摇头:“就是因为他对我太好了,我才不能现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