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口又问了句:“你们这里住一晚多少钱?”
昨晚是斯明骅订的房间,因为精神高度紧张,他连前台的大理石瓷砖是什么颜色都没记住,别提其他的。
“您的房间规格是三千一百八一天。”
庄藤喉咙哽住,下意识阻止:“等等。”
前台敲电脑的手停下来,疑惑问:“怎么了先生。”
庄藤艰难地进行了试探:“真的不能退?退一部分也行。”
前台显得为难:“不好意思,我司没有这个先例。”
钱已经花出去,没办法挽回损失,即使他不住也是浪费。
庄藤沉默地思考了两秒钟,很无力地说:“那就不退房了,我再住一晚,麻烦你们把卫生搞一下。”
十分钟后,庄藤又重新站在四十七层的房间里,落地窗外是冬日里显得灰蒙肃杀的江景,风有些大,刮得行道树木的树冠簌簌抖。他面无表情地在窗前站了片刻,突然觉得很可笑。
被一夜情的人,不该满怀痛恨地和相关情景以及相关人士做出切割再不回头吗?他怎么能因为心疼钱而再次回到这个让他自作多情的房间,心疼的还是斯明骅这个穿上裤子就跑路的混蛋的钱。
庄藤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短暂满足以后反扑回来的空虚居然如此巨大。他很难过,难过的同时,感到无比的饥饿。
他拿上酒店赠送的自助餐票去了二楼的餐厅吃饭。
这家酒店的餐厅同样很有名,有很多来g市的游客会慕名前来打卡。庄藤忍着臀部的不适吃了几口东西,可惜虽然他饿得几乎脑袋昏却没能吃进去太多东西,身上很多地方都很胀痛,连带让他的食欲都变得有些差。
下楼不过十分钟,他慢吞吞地又回了房间。他想要再睡个回笼觉,刚把皱巴巴的衬衣脱下来,门“咔哒”一声被刷开了。
庄藤吓了一跳,用衬衣捂着上半身回头看。
一瞬间他的胸口涌起一股怒火,进门的正是那个把他一个人孤零零扔在床上,不接他电话的混蛋。
斯明骅手上提着几个大纸袋,看到庄藤已经起了床,在外头被风吹冷的胸口不禁暖了几分。
他快步走过去,把纸袋往地上一扔,走过去笑着摸庄藤圆润的肩头,低头嗅他的脖颈,含糊说:“看你睡得那么香,我以为你得睡到晚上了。”
庄藤在他怀里转过身来,闻到他身上新衣服特有的皮革味道,快地抬头扫了他一眼。
换了身行头的斯明骅显得意气风,这套动作也很熟练,举止间有种把他当占有物的意思。
庄藤不太想张嘴说话,就用手肘把他慢慢推开,低头继续整理手上的衣服。衬衣的袖子被他翻过来,他展开手想重新穿上。
斯明骅被他瞪了也不大在意,反而笑了。他也知道自己昨晚上把人欺负得有些过头。庄藤常年坐办公室,体力很差,到最后几乎是抖着腿昏睡过去,洗澡都是被他抱去浴缸。
一想到昨晚,斯明骅只觉得一股热血在胸口来回激荡。
他笑着扯住庄藤的袖子,不让他穿衣服,语气里有种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依恋:“别穿这个了,都皱成什么样儿了。我给你买了新衣服,穿那个吧,我想看你穿我给的衣服,你穿肯定很好看。”
庄藤身上没有力气,斯明骅又兴奋得像匹野马,他只能无奈地松了手让自己的衣服被斯明骅夺走。
斯明骅志得意满地把他按在床上坐下,扯了被子裹在他肩头,又兴奋地跑去给他拿新衣服。
庄藤被迫一屁股坐了下去,虽然床很软,他还是顿觉腰臀一阵酸胀。
他无声地深呼吸了一下,在心里骂了句王八蛋,过了好几秒钟酝酿出力气,叫了一声始作俑者的名字。
斯明骅蹲在地上翻袋子,听到庄藤喊自己,扬眉抬起头说:“怎么了?”
说完他拿了好几件衣服走到庄藤身前来,裤子和外套丢到床上,手上留了件羊绒毛衣。他扯开了庄藤身上裹的被子,先是忍不住在庄藤白皙的胸口上摸了一把,趁庄藤没反应过来,两只手抻开毛衣往庄藤的头上套。
别的男人恋爱是什么样他不知道,但他现自己很享受这种掌控庄藤的感觉,最好庄藤吃饭也能让他喂,离了他哪里也去不了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