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同时抬头看他,刘三炮嘴上还沾着酱,含含糊糊地来了一句:单身狗周末有什么好过的,来宿舍和兄弟们一起耍?
赵大宝头也不回:
自行车拐了一下,到车站广场,给了小七一个汉堡。
小家伙眼睛瞪得溜圆,捧着那个油纸包看了半天,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然后整个人愣住,嚼了两下,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含糊道:石头哥,这是啥?咋这么好吃?
赵大宝揉了揉他脑袋:洋快餐,吃着吧,我回了。
说完跨上自行车,车铃铛叮铃铃响了一路,往家的方向骑去。
这会已经深秋,夜风带上凉意了,街上行人都换了厚衣裳,路边树上的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簌簌地往下落。
赵大宝裹了裹外套,按着铃铛拐进胡同,刚到院门口就看到厨房的窗户亮着灯,暖融融的光透出来,一股葱花炝锅的香味扑面而来。
他推着自行车进院,老娘陈淑贞已经从厨房窗口探出脑袋来了,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故作惊讶地开口:呦,这是谁啊?这大晚上的来我家干啥来了?
二梅站在老娘身旁,趴在窗台上,吐着舌头冲赵大宝笑,满脸你终于回来了的表情。
赵大宝把自行车停在自己那辆三蹦子旁边,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喊:娘啊,我这就一段时间没回,就把我开除了?
屋里老爹赵振邦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笔不知道在记什么,三丫和小四趴在旁边写作业。
看到赵大宝进来,赵振邦放下笔,慢悠悠地来了一句:失踪人口回归了?
三丫和小四反应最快,笔一扔就蹿了过来:大哥!你可回来了!是不是带好吃的了?
三丫说着就要上手去接赵大宝手里的提包。
赵大宝也没客气,顺手把包递给了她。
三丫兴冲冲地打开,往里一探头——然后立刻捏着鼻子往后跳了一步。
小脸都皱了起来:大哥,你包里啥啊?一股味,是屎吗?
赵大宝那是七窍生烟,“三丫我看你皮痒痒了,你包里才装屎,这是大哥这段时间的换洗衣服。
小四凑上去闻了一下,表情夸张得像是要当场吐了,捂着嘴连连后退。
陈淑贞从厨房走过来,接过赵大宝的提包,打开看了一眼,眉头就皱起来了。
也不怪三丫说你包里有屎,你说说你,一忙就忙这么长时间,换下来的脏衣服就不能抽空送回来一趟?你看看,都馊了。
说着拎起包就往院子里走,到了井边把衣服全倒进洗衣盆里,打上水泡着,嘴里还念叨着,这个月的肥皂又得多用一块。
赵大宝摇头苦笑,在桌边坐下。
老爹赵振邦开口道:你说你一去车站就算再忙,连回趟家时间都没有?你倒是把自行车给我送回来啊?
赵大宝愣了愣:爹,这段时间车站实在太忙了,天天连轴转,哪有时间回。再说你不是会骑三蹦子吗?你骑我三蹦子去上班不就行了?
陈淑贞正好从院子里进来,听到这话接过话茬:
你爹就骑了一天,他们单位有没有打趣我不知道。。。。。。反正那天接我下班的时候,没少被供销社你刘姨笑话。说你爹这是学小年轻装花孔雀要拍婆子呢!之后你爹打死也不愿骑三蹦子去接我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