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根生也跟着重重地点了点头,虽然没说话,但那个点头的力度比说一百句都管用。
赵大宝看着面前这三个人,刚才他们还一个个酸得跟吃了柠檬似的,这会儿已经齐刷刷站在了他这边,替他着急替他操心了。
他张了张嘴,想贫两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拍了拍高小帅的肩膀: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啥时候客气过?高小帅白了他一眼。
四个人站在大厅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阳光从玻璃窗透进来,在四个人身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远处站台上的广播正在播报列车到站信息,声音忽远忽近,跟风声混在一起。
赵大宝心里忽然踏实了很多。
自己运气好赶上了这个名额,但能不能走完这最后一步,还得靠这帮兄弟在后面托着。
他扭头看了一眼窗外,夕阳西沉,把半边天烧得通红。
他想,这个十一,一定会不一样。
。。。。。。
当天下班,赵大宝把三蹦子擦得锃亮,挎斗里还垫了块干净的旧布,专门给乘务长严如玉她们坐。
严如玉倒是大大方方往后座上一坐,手里还攥着个搪瓷缸子,苏婉晴和田凤英挤在旁边挎斗里。
三个女人上了三蹦子,瞬间热闹了不少。
身后许铁军、陈列车长、刘列车长三位骑着自行车,车铃铛叮铃叮铃地响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往丰台车站外赶。
到了集合训练点,赵大宝一下车就被眼前的场面震住了。
上千号人乌泱泱地站在一片空旷的场地上,全都穿着铁路系统的深蓝色制服,整整齐齐的,远远望去跟一片蓝色的海浪似的。
各车段的、各站口的、工务段、车辆段的,都分了区,有指挥员拿着喇叭在来回喊着什么。
赵大宝一眼扫过去,只觉得人山人海,要不是大家都穿着差不多的制服,他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许铁军把赵大宝带到组织方那边,铁路工会和武装部的人核对了材料,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在本子上划了两笔,把他编进了许铁军他们那一组。
赵大宝混在人堆里,左右看看,现自己这一组大多是三四十岁的老师傅,脸上都带着一股子见过大场面的从容劲儿,他一个小年轻人混在里面,倒显眼得很。
接下来的日子,赵大宝开启了白天上班,黄昏训练的双线作战模式。
每天收工后,从车站赶到丰台这边集中训练两到三个小时。
好在其他人已经训练了一段时间了,主要练的是左右前后对齐、保持方阵横平竖直、统一步齐步前进,没有那种踢得腿抽筋的正步。
赵大宝在民兵基地时攒了不少底子,队列行进对他来说不算太难,上手倒也快。
而且他被安排在了后排位置,既不用抬横幅也不用扛道具模型,只管跟着走就行,倒也没拖大家的后腿。
一天训练结束,赵大宝回到家都已是夜色浓重。
都没有听见三丫他们嬉闹的声音,想来已经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