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说去还是为了他自己。
贾母看了一眼二儿的腿,闭上眼睛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她连孙子都有的二儿子,想处置王氏你就秘密处置呗,这世道想一个人活不容易,想一个人死……,可太容易了。
怎么就非要到她这里来哭诉?
后厢的戏还在唱的咿咿呀呀,贾母却再也没有看戏的心思。
“你年纪一大把了,不能事事都找老婆子。”
这一刻,贾母终于深切认识到,是她自己养废了二儿子。
“对王氏……”
她都想说,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吧!
可是话到口边又怕他瞎弄,让人抓了把柄,害人害己不说,还会连累孙子孙女,甚至家族。
“王氏也病过好几次了,身体底子不好。”
不给药,在吃食上再克扣些,或者……
想到她曾经中风,贾母又顿了顿,“他好歹为你生了三个孩子,看在娘娘的面上,在吃食上你也不能太克扣了。”
啥?
还不明白的贾政好像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
“……行了,这事你也别管了,等下个月老婆子见了娘娘再说吧!”
对这个二儿子,贾母有深深的无力感。
明明少时读书聪明的很啊!
怎么现在她都点成这样了,还不明白?
贾母不想再脏了自己的手。
王氏不是嫌庵里的伙食差吗?
跟娘娘说,娘娘还能亏了她亲娘?
一个吩咐下来……
也许要不了多久,就又能听到好消息了。
贾母是这样想的,尤本芳也是这样想的。
不能脏了自己的手,那就由着她自寻死路吧!
不是嫌伙食不好吗?
会好的。
尤本芳回家的第一件事,就又派了两个连贼人都敢杀的壮硕婆子过来做护院,防着王子腾现信路不通后派人强闯。
毕竟王家和贾家的最大通道还在王夫人身上。
拿捏住了她,宫里的元春,就算是王家的人。
“母亲,王大人的信……”
蓉哥儿把昨儿佩凤交上来的信又奉上来,“您看如何处置?”
“……烧了吧!”
信中王子腾还在给王夫人希望,说草原诸部都在密切关注朝鲜战况,随时都有可能集结大军南下。
而他已经上禀皇帝,那些人但有半点异动,就先下手为强。
到时立下大功,必定回京为她主持公道……
言语中,尽显一个兄长对妹妹的疼惜。
嗬~
尤本芳却嗤之以鼻。
真要如此疼惜妹妹,又如何会对薛家那般狠心,逼得薛家母子三人不得不关了北边的铺子?
薛老爷去世,薛姨妈对薛家族里千防万防的,可是,她被王家族里和王子腾拿走的少了吗?
红楼里,薛姨妈带着孩子进京,按理应该住到王家那边才对,可是她不管贾母如何明里暗里的讥讽,就是厚着脸皮,住在了贾家。
显然文里虽然没写她在王家那边如何,却又以实际行动,向世人表达,她在王家那边吃尽了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