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野一郎此刻心情极好。他特意换上崭新的少佐制服,皮靴擦得能照见人影,腰间的军刀穗子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钱友财这样的支那人,就像拧毛巾一样……”他边走边对副官轻笑,手指优雅地捻动,“轻轻一拧,就什么都肯做了。”
司令部大门吱呀敞开时,他特意停在台阶上,眯眼望向初升的太阳。这个角度能让所有等候的士兵看见他挺拔的身姿——他特意研究过如何展现“帝国军官的威仪”。
“扫荡计划书都下了吧?”他声音温和,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上的雕花,“要像修剪枝桠那样……把多余的枝条统统剪掉。”
“已经全部下,勇士们也早已经在军营等待少佐阁下您的检阅,随时准备出!”
副官的回答和卡车动机的轰鸣声让他嘴角扬起。
他已经能够想象出火焰燃过茅草屋顶的画面,那些哭嚎奔跑的农民在他眼里是那么的美好。
当看见钱友财弓着腰跑来时,吉野的笑容愈灿烂。他甚至主动伸手替这个伪军营长弹了弹肩章上的灰——就像主人对待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钱君,今天的风景真美啊。”
钱友财点头哈腰,看着吉野一郎说道:“嗨、嗨,全是因为太君您,才会让风景如此美丽。”
“哈哈,钱君过奖了,咱们走吧!勇士们在等待着咱们!也希望钱君这几天不会让我失望!”吉野一郎在司令部正门口轻轻拍着钱友财的头。
钱友财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奖励一般,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更是企图学着吉野一郎的语调,说道:“嗨依!太君,我们宁县保安团……誓死捍卫…捍卫太君您的荣誉!”
吉野一郎脸上抽了抽,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满,随即不动声色,再一次拍了拍钱友财的狗头,示意他可以让开了。
与此同时,杨安皱着眉头在瞄准着,迟迟没有扣下扳机,只因那个小鬼子少佐前面,挡了一条狗。
想要取那个小鬼子少佐的性命很简单,但想要让他在极致的痛苦中死亡的话,就需要一点技巧和良好的视野了。
还好的是,并没有让杨安等太久,那条狗就摇尾乞怜的让了开来,将小鬼子少佐完全暴露在杨安的视线之内。
杨安脸色一正,不敢错过这个机会,三点一线瞄准仅在一个刹那就完成了。
而后,轻柔的动了动右手的食指,将扳机扣动。
“砰!!!”
汉阳造爆出震耳欲聋的怒吼,枪托狠狠撞在杨安肩窝,震得他牙关都麻。
七百米外,吉野一郎正抬脚要踩上卡车踏板。
他突然觉得后腰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捅穿,整个人猛地向后一倒。
下一秒,难以想象的撕裂感从胯下爆炸开来——那颗由强化过汉阳造打出来的子弹像劈柴的斧头,直接把他盆骨砸得粉碎!
“呃啊——!!!”
吉野的惨叫声根本不是人声,像是被踩住脖子的野狗出的嚎叫。
他的两条腿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可上半身已经轰然栽倒在卡车轮胎旁。
鲜血像泼水似的从断口处喷涌,肠子和碎肉溅了旁边副官满脸。
他那截连着胳膊的上半身在地上抽搐扭动,手指死死的扣在地面的石板砖上,喉咙出“嗬嗬”的倒气声,一时间居然没有再惨叫出来。
整个司令部前死寂一片。
哨兵张着嘴,手中的38步枪掉落在地上都没察觉,吉野一郎的副官呆立在血泊之中,脸上糊着的热乎乎的血浆正顺着他下巴往下淌落。
下一秒,吉野一郎那双腿也倒了下去,正好砸在他的脑袋上,却像是将他惊醒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