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两边,都开始接火了,梁武那边打得乒乒乓乓,这头唐大狗和田三七,带着半仙和何根生,也把敌人拒止在百米外。
由于缺乏指挥,治安军只开火,进攻意愿并不强。
老赵没在意,这次证明了连环雷的实用价值,还捞到足够手榴弹,顺便还打疼了治安军。
柳兑长更是下巴颏都快朝天了!九连打仗是猛,打死的鬼子伪军军官多了去了……可生擒!单人生擒两个!有谁吗?还有谁?!
胡义招呼老赵去一边。
“老赵,你……这下咱怎么办?”胡义构想了半天的‘打击——逼迫’方案泡了汤,接下来怎么办,还得重新商量。
老赵眨巴眨巴眼,这还用说吗?怎么胡义好像不高兴?他挠了挠头:“接下来?审他啊!打他,打到他认怂,打到他肯放开一条路啊!”
胡义摸摸下巴,老赵说的‘打’,他听懂了,打痛治安军嘛,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可这一下子抓了个连长,事儿好像不太好整了啊!要是治安军搞明白了,然后疯狂进攻怎么办?
可老赵说的‘审他’……胡义看向老赵,火把闪烁的光,照着老赵亮的眼,胡义猛地看向那个被压在地上的俘虏——审他?
“你是说……审他?”胡义朝地上的俘虏抬了抬下巴,“和他谈?”
老赵眨巴眨巴眼,胡义挺聪明的一个人啊,怎么连这个都想不明白?“要不然呢?”
胡义脑子里想的是,老赵这么稳重的人,怎么脑子里的想法,和小红缨一样跳脱啊?
他们俩都没意识到,老赵只在知道眼前事情走向的时候,才显得“稳重”,事情不在他预料之中的时候,他就只会依照他自己的想法……有时就会显得有些“跳脱”。
…………
审问很简单,根本不费劲,能扛住“赵式”审问的人不多。
治安军连长很快妥协。
治安军排长被简单问询之后,接受他的连长的委托,被释放了。
然后村里本来显得混乱的场面,一下子就……更混乱了。
治安军两个带队排长,被要求和敌人脱离接触,后退,但不退出村子,零星朝天射击……这是连长的“计谋”!
然后,光杆排长,借人去收拾了鬼子的尸体,往村外运,同时他那些阵亡部下的武器弹药也被收集起来……往村中心送!
梁武也是极为惊讶,胡义通知他,准备撤!
三十多人,还在包围圈里,居然就能直接“撤”?
治安军连长也有点心虚。
那个蒙面人,审讯他的时候,问得太详细了。
他的家世,祖坟位置,在梅县的关系,在治安军里的关系,甚至连他几个姘头几个住所几个娃……都得交待清楚,一句话说慢了,就得挨‘刑’,太……太可怕了!
能说的不能说的,他全说了,连他在皇……鬼子那儿刚攀上的关系,都交待得清清楚楚!
蒙面人给他的承诺,非常飘渺:“配合,能活,还能活得很好,不配合……切碎磨浆子,从好切的物件开始……你的家里,姘头,儿子,一切的关系,都不会有好下场!别动队的人,随时随地能让这些人生不如死!”
了解了!明白了!真相大白!怪不得……
守在门外不让人靠近的胡义,听得直咧嘴。
在屋子里同样蒙面的柳兑长,眼睛亮。
脸被柳兑长踢肿,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治安军连长,红肿紫的脸,居然有点白!
…………
西北风呼啸的夜,守着火堆都能冻透。
守着长窑村东北方向的治安军哨兵,跺着脚抬头看了一眼还在响枪的村子,撇了撇嘴,这汉奸伪军当得是真没意思,连鬼子的狗都不如。
村边上有动静。
“谁!口令!”哨兵哆嗦着问。
“滚!特么有个屁的口令!”一个含糊的声音骂,“张大炮就是这么教你们的?见到长官要敬礼!”
火堆的光有些微弱,哨兵连同火堆边准备操枪的治安军都瞧见了,来人穿着治安军制服……听声音,像是三连长李大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