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转向其他玩家，声音恢复了在操场上发号施令时的洪亮。
&esp;&esp;“都听到了？大人不需要跪拜，需要的是活着离开。
&esp;&esp;所有人打起精神，检查装备和物资，清点人数，报给我。”
&esp;&esp;玩家们动了起来。
&esp;&esp;虽然动作还带着慌乱，但整体氛围明显不同了。
&esp;&esp;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绝望和恐惧，在封染墨说出“我不是玩家”之后，像被什么东西驱散了一部分。
&esp;&esp;不是因为情况变好了，而是因为他们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他们认为无所不能的对象。
&esp;&esp;封染墨看着这些人忙碌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esp;&esp;他骗了他们。
&esp;&esp;没有恶意，没有利用，没有欺骗感情。
&esp;&esp;但他骗了他们。
&esp;&esp;他让他们相信他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明，而实际上只是一个普通人。
&esp;&esp;如果有一天真相暴露，这些人会怎么看他？
&esp;&esp;会恨他吗？会觉得被他背叛了吗？
&esp;&esp;他不知道。
&esp;&esp;也许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esp;&esp;也许他会在这层伪装下变得越来越强，直到不再需要伪装。
&esp;&esp;苍明走到封染墨身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他身侧，和他一起看着那些玩家。
&esp;&esp;两个人并肩站着，在日光灯闪烁的昏黄光线中，竟有几分和谐。
&esp;&esp;“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苍明的声音很轻，只有封染墨能听见。
&esp;&esp;封染墨侧过头。
&esp;&esp;“哪一句？”
&esp;&esp;“你不是玩家。”
&esp;&esp;封染墨沉默了两秒。
&esp;&esp;“你觉得呢？”
&esp;&esp;苍明没有回答。
&esp;&esp;他看着封染墨的侧脸，看着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银灰色眼睛，看着那头在无风中轻轻飘动的黑色长发。
&esp;&esp;然后他笑了。
&esp;&esp;那个笑容很复杂，有释然，有庆幸，有一种封染墨读不懂的东西，还有一种让他后背发凉的占有欲。
&esp;&esp;“不管你是什么，我都会跟着你。”
&esp;&esp;封染墨转过头，不再看他。
&esp;&esp;心跳得很快。
&esp;&esp;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苍明说那句话的方式——太认真了。
&esp;&esp;认真到不像是一个疯批会说出来的话。
&esp;&esp;原著中的苍明从来不会对任何人说“我会跟着你”，他只说“我会杀了你”或者“滚开”。
&esp;&esp;这个苍明还是原著中的苍明吗？
&esp;&esp;封染墨不确定了。
&esp;&esp;也许从他在操场上睁开眼的那一刻起，这个世界就不再是原著的翻版了。
&esp;&esp;它变成了一个全新的、不可预测的世界，而他是这个世界里最大的变数。
&esp;&esp;教室的门又一次被敲响了。
&esp;&esp;这一次不是有规律的密码式敲击，而是无规律的、急促的、带着恐慌的拍打。
&esp;&esp;“开门！快开门！求求你们开门！”
&esp;&esp;门外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声音嘶哑，像已经喊了很久。
&esp;&esp;雷昂看向封染墨。
&esp;&esp;封染墨点了点头。
&esp;&esp;雷昂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先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esp;&esp;他的表情变得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