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政林眯了眯眼,他是谁?袁和颂那点小心思在他面前也敢关公耍大刀!
“哼!你说的好听,是你认为还是事实还不一定呢!”
袁和颂早准备好了说辞。
“所以,我吃了饭也没着急过来,专门把褚洁带到忠叔那个小镇去散心,您也知道她爱吃芹菜水饺,忠婶做这个在行,她吃了喜欢的水饺,心情好了,我特意问过她,她亲口说不会跟康自城结婚,在国营饭店也就是说气话罢了!”
程政林盯着袁和颂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像是要把他盯个窟窿。
袁和颂毫无畏惧,迎上这位传说中战神鹰隼般的目光。
程政林一早知道袁和颂不是一般人,虽然学了军医,却非池中之物,如果从军,康自城他们三个加一起都不见得能扳倒他分毫。
无声对视片刻,还是程政林先放下戒备。
他微微叹了口气:“他们之间的事,只要两人统一战线,相信家里长辈也不会太过执拗反对。”
袁和颂低眸把玩桌上玻璃茶杯,说了一句:“那未必!”
程政林胸腔起伏,极力压下心里那股无名火问:“怎么这么说?”
袁和颂不打算绕弯子,直接说道:“您是不知道褚家二老对褚洁的爱护有多深,二老从将褚洁接回家那一刻,就开始筹划她今后的每一步路线,尤其是将来的婚姻,他们不舍得褚洁将来受婚姻之苦,尤其不想褚洁将来结婚会遇到婆家一堆事,一堆难缠的人,所以他们才执意将褚洁许给了康家。
康家为人您应该了解,康长和朱阿姨是那种把褚洁捧在手心里的长辈,他们对褚洁的爱护远对自己亲儿子,将来有这样的公婆,作为娘家人谁不放心。”
程政林默默听着,不得不承认,袁和颂几句话真的有打动到他。
作为父母,也是婚姻几十年过来人,如果自家有女儿要出嫁,先要考量的是对方人品,其次最重要一点就是对方家庭情况。
甚至于有时候,对方父母态度要高于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程政林想起袁和颂口中褚洁想摆脱这个娃娃亲所做的一切,他觉得褚洁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同时也很欣赏勇于追求自由的褚洁新时代女性的无畏作风。
程政林心里突然升腾出一种自豪感。
袁和颂坐在对面,察言观色察觉到对面长情绪的变化。
他趁热打铁:“长,您觉得褚洁应不应该跟康自城去打结婚报告?”
程政林似乎已经看到这家伙手握明晃晃的铁锹在他面前挖坑的情景,却不想跨过去。
干脆跳进去,看袁和颂下一步要做什么。
“当然不应该,俩孩子又不愿意,即便双方长辈都乐意,也不能勉强孩子。”
袁和颂要的就是这句话,他替褚洁不值起来。
“如今康自城心上人走了,保不齐他想清楚又觉得应该遵从家里意见同意打结婚报告呢。”
“他敢!”程政林拍了拍桌子,恨恨道。
说完话,又觉得有些过激,随后找补一下:“咳!康自城把褚洁当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袁和颂心说,长您恐怕说反了。
不过他没纠正。
“所以褚洁最近很难做啊?不如您帮她一把?”
程政林问:“我怎么帮?”
袁和颂缓了缓,压低声音道:“给她找个各方面适合她,比康自城更优秀的人。”
程政林气得腮帮子疼,一只手顶着腮,暗戳戳朝袁和颂递眼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