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会脸红。
温绾脑子里被这个念头占据。
耳尖也好红好红。
一直盯着他看，都忘记自己也是仓促不安的模样。
宋沥白只身不动，面色红了，动作倒沉着冷静，抬手拨了椅子给她让出更方便出去的位置。
温绾接水回来。
小口小口地啜着。
“那个……”
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
温绾忙收回视线，“你先说吧。”
宋沥白：“你先。”
“我……”她小声给出回应，“我们，没法在一起吧……”
“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出国念书吗。”
宋沥白平缓的神情微微一滞，“谁说的。”
温绾没指名李奎，犹豫着，“是不是。”
他静默几秒，“不是，我没有这个打算。”
温绾半信半疑。
宋沥白说没有，是不是代表，他们有可能上一个大学。
不对。
她成绩差太多，就算他留在国内，他们的成绩不可能对等到同一所大学里。
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宋沥白补充：“我们要是上一个学校，是不是就能在一起了。”
“嗯……”温绾拿笔写写画画，“可是这个概率太小了，大概……百分之一？”
他的成绩肯定能上重本，而她上重本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五。
以他那连国内阅读题都懒得看一眼的性格，没准下学期还是想出国念书，概率又得减一半。
说百分之一都是保守的了。
“可我觉得。”
一支笔腾空而降，犀利的黑色字迹划过她草稿纸上的数字，伴随宋沥白一字一顿的嗓音。
“百分之百。”
…
高中第三年，温绾的成绩突飞猛进。
高考更是超常发挥。
分数查完，温绾脚步轻飘飘的，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现实，或者梦境。
她考上了。
全家人都很意外欣喜。
她第一时间想询问宋沥白的情况，点开聊天框，扣了几行字一一删除，斟酌着如何开口时，点开他的朋友圈，看见几张定位在美国的照片。
看位置是海滩，图片上出现一只突破禁区的小型鲨鱼，他动态很少，发这么一条可能是觉得新奇。
也可能……在汇报自己的情况吗。
温绾没再纠结了。
还是不问了吧。
她考得不错，温父为了奖励她，带全家一块儿跨省旅游，暑期整体过得轻松愉快。
开学后，温绾收到宋沥白的消息。
在北城吗。
温绾：嗯。
他在哪呢。
她好奇，又不敢问下去。
宋沥白没说自己的位置，只说
：我去找你。
他没说什么时候，温绾开始等了几天，没动静后渐渐忘了，她在大学里认识很多新的朋友，除了气氛没有高中时代那么紧张，其他差别并不大。
她和室友一块儿吃个饭的功夫，都会引起同龄小男生的注意，赶着来要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