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走进公寓楼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樊霄车还停在原地。车窗降下，能看到樊霄侧脸，在夜色里显得孤独脆弱。
&esp;&esp;电梯上升，游书朗靠在厢壁上，感到手在抖。
&esp;&esp;他怕。怕樊霄那种疯狂的爱，怕自己会被吞噬，怕最后两人都伤。
&esp;&esp;但他也渴望。渴望被全然占有，渴望成为某个人的唯一，渴望摆脱永远把别人放第一位的疲惫。
&esp;&esp;回公寓，他没开灯。走到阳台，点烟。
&esp;&esp;手机震，樊霄信息：「对不起，刚才吓到你了。」
&esp;&esp;游书朗盯着，没回。
&esp;&esp;又来一条：「但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书朗，我就是这样一个人。爱上你，是我这辈子最疯狂也最确定的事。」
&esp;&esp;游书朗闭眼。
&esp;&esp;手机又震，这次是陆臻：「游叔叔，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不用来送我了，我们就在这里告别吧。祝你幸福。」
&esp;&esp;游书朗盯着那条信息，很久。
&esp;&esp;然后他回：「一路平安。」
&esp;&esp;发送。
&esp;&esp;放下手机，游书朗看窗外。夜色深，但黎明会来。
&esp;&esp;而他的黎明里，会站着谁？
&esp;&esp;游书朗不知道。他只知，从明天起，一切都会不同。
&esp;&esp;陆臻离开了。
&esp;&esp;樊霄在等。
&esp;&esp;而他，站在十字路口，手里握着选择的权利。
&esp;&esp;烟燃尽。游书朗掐灭烟蒂，回室内。
&esp;&esp;床头柜上，贝壳吊坠在月光下静静发光。他拿起它，握在掌心。
&esp;&esp;窗外天空开始泛白，新的一天要开始。
&esp;&esp;游书朗躺床上，闭眼。入睡前最后一刻，他脑子里是樊霄那双疯狂而深情的眼睛。
&esp;&esp;还有那句：「不要让我疯掉。」
&esp;&esp;自由后的清晨
&esp;&esp;陆臻离开的第二天早晨，游书朗在寂静中醒来。
&esp;&esp;公寓里没有陆臻洗漱的声音，没有哼歌，没有找领带的询问。只有窗外车流声和空调运行声。
&esp;&esp;游书朗躺在床上，看天花板。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他伸手摸向身旁——床单平整冰凉。
&esp;&esp;他真的走了。
&esp;&esp;手机在床头震动。游书朗拿起来看，是樊霄信息：「早。今天天气很好。」
&esp;&esp;游书朗盯着那条信息，手指在屏幕上停留。
&esp;&esp;他回：「嗯，看到了。」
&esp;&esp;发送。
&esp;&esp;放下手机，他起身走进浴室。镜中的人眼神清明，眼下没黑眼圈——昨晚睡得不错。他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
&esp;&esp;陆臻离开了。他自由了。
&esp;&esp;但自由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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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上午九点，游书朗到公司。电梯里遇到同事，点头致意。没人问起陆臻。
&esp;&esp;办公室里，桌上堆着文件。游书朗坐下，开电脑，开始工作。项目数据报告要今天完成，下午有部门会，晚上约了研发团队讨论新药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