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菘蓝第一天当上梁砚昔的书童,就在书房里睡午觉睡了个爽。
醒来时太阳都快下山了,他揉揉眼睛不知今夕是何年。
直到看见梁砚昔的脸才慢慢回神。
管他今夕是何年,又是何地呢,只要有梁砚昔在眼前就好了!
“梁砚昔。”他顺嘴呼唤一声。
站在软榻面前的梁砚昔总在诧异,默了默,在教训他和纠正他之间,选择了揉揉他的脑袋:“睡得舒服吗?”
希望书童自己反省反省。
“舒服。”俞菘蓝给予肯定。
“呵。”梁砚昔失笑,到底没有训斥他。
只是提醒:“在外人面前,记得不可这么没有规矩,否则我的长辈会罚你,届时我也救不了你。”
还是要敲打一下的。
“好。”俞菘蓝怯生生地应下。
忘了这不是自己熟悉的梁砚昔,也不是自己熟悉的文明社会。
封建社会的下人是可以被打死的。
“这就怕了?”见他这样,梁砚昔反倒又不舍了,不知为何,心里酸酸紧紧的,揉揉他的发顶才得以缓解:“整理一番,我要去陪长辈用晚膳。”
“我也要去吗?”
“你不想去?”
俞菘蓝摇摇头。
“可以,回院子里待着,饿了找丫鬟带你去用膳,有什么需要的也找丫鬟说。”
梁砚昔吩咐。
一般他身边的书童都喜欢在主子面前露脸,能得赏钱,他这是为俞菘蓝攒私房,可以补贴一下家用。
但既然俞菘蓝不想,他也不勉强。
“好。”
俞菘蓝回了梁砚昔的院子里去,该干嘛干嘛,还顺便洗了个澡,因为古代照明条件有限,晚点洗就不亮堂了。
他吃饱喝足,把自己洗得香香的,就无聊地坐在梁砚昔的床边等。
夜幕降临,梁砚昔才回来。
刚进门,俞菘蓝立刻笑着迎上去:“你回来了?要沐浴吗?我伺候你沐浴啊?”
唧唧咋咋的,吓了梁砚昔一跳,打量他:“换衣裳了?主子都没沐浴,你倒是洗得干干净净。”
又是软软的敲打。
但俞菘蓝不怕:“我洗干净了才方便伺候你,不然身上臭臭的,你乐意吗?”
“伶牙俐齿。”梁砚昔轻轻放下,接着唤连星去叫人抬水来:“你不用伺候了,这里交给菘蓝即可。”
连星眼观鼻鼻观心:“是。”
“主母赏你的。”之后梁砚昔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塞进俞菘蓝手中。
梁夫人得知梁砚昔选了自己看中的人,很是开心,分别时就迫不及待给了一包赏钱。
本来是给连星带回来的,但梁砚昔接了过去,自己拿回来。
“啊?谢谢。”俞菘蓝拆开口子看,是金瓜子,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
“既然这么喜欢,往后多露面,躲在屋里哪有赏钱?”梁砚昔有心提点。
“你不给我赏钱吗?”俞菘蓝上前一步,要是梁砚昔肯给,哪里还需要别人给?
“有,但是没见过你这般主动讨赏的。”
梁砚昔这么说,却还是去柜子里找了几个金银馃子,这些够俞菘蓝在外面攒很久的。
“自己收着,不可全部往家里送。”
小书童明白吗,家里已经把他卖了。
虽是不得已而为之,但就是卖了。
“哦,谢谢你。”俞菘蓝眼中毫无人间疾苦,只有开心:“大少爷。”
不多时,热水抬进了与卧室相连的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