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走到艾格莱身边时,神色平静,微弯下腰放低右手,将托盘向前递去,装着酒水的高脚杯就正好停在艾格莱手边。
他的手很稳,于是托盘也很稳,然而动作停住的瞬间,红色酒水绕着透明杯壁转出一圈涟漪,最后打着旋缓缓在酒杯中转悠。
心绪的不平,最后还是暴露了几分。
艾格莱伸出的手一勾,就势端起送到手边的酒水,他轻轻嗅了一下空气,眸子压下一点愉悦的弧度。
浓郁的酒香下是微弱的能量波动,然而艾格莱上将嗅的却不是空气中的酒香,是记忆中的那抹甜。
他弃了之前的那杯酒,端起新的酒水,舌尖一抿,味蕾绽开厚醇的酒香,然而下面依旧压着一些甜。
身体似乎比记忆记得还要深刻。
艾格莱喉咙滚动,看着眼前的希尔,咽下了手中的酒水。
他看上去不是在品酒,而是在渴水。
并且渴极了。
艾格莱眯眸,他不出声,希尔就不能动。
曾经被他攥在手心的喉骨处,正系着一朵鲜亮的红蝴蝶结,雄虫像是一个被精心打包送到眼前的礼物,摘下那朵红蝴蝶结就能成为他的主人。
收紧的腰线,拉长的裤型,恰到好处露出的手腕,包裹半指的黑色手套……
侍宠的着装在细枝末节处做到了极致,誓要在每一个不经意的地方,勾动客人的兴致。
在这样隐晦的暗示下,又偏要训练出类人种侍宠身上的贵气,让他们像是每个养尊处优的雄虫一样,傲慢娇矜,自然地流露出具备色。情的反差感。
但这些精心设计的小心思,在艾格莱眼中格外多余。
黑雄虫不需要那些,他只需要穿上这身衣服,站在艾格莱面前微微弯腰,露出他喉骨处的“小礼物”,就足够艾格莱移不开眼。
希尔心里算着时间,在艾格莱的盯视下撩起眼皮,深紫色眼眸掠过凉意。
希尔低头,艾格莱抬眸,两虫之间的气氛凝滞。
希尔能很清楚地看到雌虫愉悦笑着,缓缓做出的唇形。
——抓到您了,阁下。
这边暗涛汹涌,那边汉特不忍直视移开眼,上将不能仗着局势欺负阁下啊,没看到另一边的弗琳提督,正一脸是不是打扰了上将情。趣的坐立不安。
只怕对方现在正以为,第三军团长暗地里原来是个喜欢玩弄雌虫的变。态虫了!!
在希尔终于坐下后,弗琳提督顿时大松一口气,知道艾格莱上将这是挑中了,连忙挥手让一众始终安静如玩偶的类人种侍宠们退下。
当弗琳提督转过头,看见坐在艾格莱上将旁边面无表情的黑雌虫时,心里忍不住啧舌,想不通是哪个家伙把一个雌虫挑进了扮演雄虫的侍宠队伍中。
更没想到,艾格莱上将竟然看中了!
能违背种族本能,对同性产生兴趣,不愧是当年叛军领之一的第三军团长,原来是因为对雄虫没兴趣啊!
弗琳提督自以为知道了真相。
这场邀约直到现在,弗琳提督才终于放心,他听到艾格莱上将颇有兴致地出声:“这是你们研究出来的机械尾勾?”
弗琳提督扭头去看,现艾格莱上将依旧散漫靠坐着,只伸手在空中游走,追着半空中晃动的尾勾,却每次都刚好在要抓住之前,纵容一样地退开了点,任由黑色的机械尾勾从他的手中溜走。
一来几回,始终没有碰到尾勾一下。
抓不到?这对于一位虫族上将的身体素质来说,是不可能的。
黑侍宠正安静垂着头,眉眼被头挡了些,靠坐的姿势竟然隐约和艾格莱上将有些相似,散漫从容,脊背放松却不显驼。
弗琳提督简直以为自己看错,心道现在负责调。教的那些家伙,已经能做到这个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