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金属感碰到皮肤上,出意料之外的带了点温润的感觉。
萨兰德喉咙收紧,默默咽下了一口口水,静默冷淡的眉眼不复凉薄,向侧边移动的瞳孔安静迅,宛若正在捕猎的的蛇。
现在高等级雄虫少,能随意释放尾勾的更少,部分高等级雄虫阁下们,在情绪激动之下意外放出尾勾后,要花上不知道多少时间重新收回,有懒散一些的,更是不怎么管,直到再次意外收回。
但那依旧不是雌虫们随意可以触碰到的存在。
这类阁下们受保护级别很高。
由于当年内乱余悸,最开始副作用巨大的信息素抑制剂据说就是科学院制作,阁下们亲虫保护欲对此爆表,轻易不会让阁下们接触到科学院的雌虫。
萨兰德没有研究材料。
安斯艾尔双手抱在胸前,视线也下意识朝着尾勾偏移了一下。
比起希利尔星系雄虫们从小训练,连运用尾勾进行攻击也是其中最寻常的一环而言,安斯艾尔这个土生土长的阿伽尔星系雄虫,到现在思想还有点保守,他轻易不会外显尾勾,更不能完全习惯动用尾勾作为武器。
安斯艾尔收回视线,底气不足,俊美的眉眼间全是心虚,“知道了知道了。”
“不要把这些事告诉雌父,不就是心理检测报告,我随时都能去。”
想要的话到了耳边,萨兰德却歪头,视线黏在安斯艾尔灵活的尾勾上,声音模模糊糊,他也恍恍惚惚,不太能反应过来。
说起来当时废墟中,萨兰德好像看见了安斯艾尔的尾勾。
但当时他全部注意都在安斯艾尔脆弱的神态上,毫无心思再关注其他。
而现在,细长主体上晃动着的花苞状鼓物正来回摇摆,黑玉一般的细鳞层层叠叠,交错压叠出规律性的纹路,有斑斓绿的流光顺着光线浮动,要凑近一些才能从黑色细鳞中看出。
鳞片之下覆有血管,全然安静下来,注意力高度集中之后,甚至能看清鳞片宛若活物一般,轻微的起伏。
原来雄虫的尾勾近距离看是这样的。
萨兰德某种认知被颠覆了一部分,他心想,谁舍得拿这样的小东西做实验?
美丽又鲜活。
就像是它真正的主体一样。
安斯艾尔慵懒抬眸,看见萨兰德微怔的神态顿时挑眉,他偏头也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勾,若有所思地让它碰了碰萨兰德的肩头。
尾勾在半空中弓出一道漂亮弧形。
萨兰德仿佛怕吓到这小东西,声音很轻,“安斯艾尔……”
安斯艾尔漫不经心应了一声:“嗯?”
“不止心理检测,还有全套的身体评估测试。”
原来没成呆子,脑子还在转。
安斯艾尔冷漠收回尾勾。
。
当夜,阿利克回来。
他进屋就看到萨兰德在等自己,手边正放着一叠资料。
阿利克一边有些欣慰,一边叹气上前。
阿利克开门见山,“安斯艾尔的身体怎么样?”
“伤势已经无碍,但是关于基因链的后遗症还在,谈到这些话的时候他在避重就轻。”萨兰德站起,对阿利克轻轻点了下头,“不过目前确实看不出什么问题。”
当阿利克坐下后,萨兰德随之坐下,他们面对面,两个最在意安斯艾尔的雌虫,低眸间气势冷厉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