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瞳孔中全是他的身影。
疯狂的餍足感从骨子里挤出来,萨兰德的指尖忍不住抖。
曾经那个经常站在高处,总是用打量新奇玩具打量他的小雄虫,如今让碰让亲,嚣张的眼睫低垂,漂亮的眼睛里全是萨兰德。
萨兰德那股扎根多年的恐惧,莫名被驱散。
安斯艾尔用鼻尖安抚地碰碰雌虫的鼻尖,唇瓣分开的第一时间,就是偏过头看向前面,现雌父早就不耐地把他们甩在了身后时,顿时松了一口气。
“好了。”安斯艾尔扯着萨兰德的耳垂,轻轻向后带了下,“你是真不怕雌父看到。”
他忍不住捏了捏雌虫的耳朵,又烫又软,和对方平日里给虫冷淡的感觉一点也不一样。
萨兰德不出声,安斯艾尔扭过头,却现雌虫的耳朵已经红透了,顿时慵懒笑出声,“真是……”
天际五光十色,交错变幻色彩,安斯艾尔微仰的侧脸上蒙上一层梦幻光晕,这一笑简直要命。
萨兰德低下头,一根一根极为认真,将自己的手指插入安斯艾尔的指缝之中。
眸色温柔下来,他说出的话也带了几分缥缈,又轻又温和,“安斯艾尔,就这么一起走吧。”
安斯艾尔晃了晃手,手指被缠得很紧,他若有所思,“萨兰德,当年在看你的眼睛的时候,你就该这么做了。”
这样不管时间过了多久,隔了多少光年,他一定会记得有个胆子格外大的雌虫。
萨兰德低垂的视线再次偏移,又有些暗暗咬牙。
安斯艾尔还是没有记起来,他一边庆幸,又一边失落,银灰色长坠在身后,余光映入的色流淌着柔滑的光芒。
萨兰德收回余光,自己也有些恍惚,险些记不起来更久之前的自己,是个什么样子了。
只谈色,似乎是个更丑更灰的样子。
萨兰德心中微微颔。
还是不要记起来的好。
在安斯艾尔与萨兰德牵手进入宴会主场时,后面很远的地方,至少隔着几十米的路边,梅尔维汀家族现任家主奥德里一脚踢开已经半开的车门。
他掐着鼻根,眼睛虚眯着,就像是看到什么辣眼睛的东西,好一会才不可置信双手叉腰,高挺厚重的侧身一眼看过去,好像一座重压下的火山,深处翻涌着的暴烈岩浆无比危险。
奥德里强咽下一些本来要脱口而出的话,“那个捧着雄虫主动吻上去的,是萨兰德??”
他想着与萨兰德更久远的几次通讯,左右走动几步,还是无法接受刚刚眼睛看到的东西。
虫神在上!看每个虫都跟看废物一样的萨兰德,原来眼神还能有像是个正常虫的摸样!
“哈代!”奥德里转身,现自家的次子还在车里没下来。
哈代没好气:“雌父,你把车门踢坏了!”他索性直接扯下已经坏掉的门,“是大哥有什么好奇怪的,安斯艾尔阁下这么美丽,作为雌虫不主动亲上去,才是脑子有病,你都大哥无视了这么多年,怎么还闲着没事想要去研究他的脑回路。”
他磨磨牙,仰天叹气,非常可惜,“当年和安斯艾尔阁下定下婚约的怎么不是我呢?”
他刚才可是看到了,安斯艾尔阁下对他那怪物大哥的态度,那叫一个纵容。
至今几次约会,都没能获得阁下青睐的哈代,酸溜溜地转过视线。
至于雌父震惊什么的,都是老一套思想了。
阁下站在眼前,亲一口怎么了。
都是情趣!又不是十几年前,还要跪下求个吻。
而奥德里双手抱胸,作为极端武派虫族,他在立场上,与未来科派雌虫领袖的萨兰德天然对立为敌。
虫族太多东西,无关血缘和年龄,但奥德里又是原始氏族的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