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嘶鸣声越来越近,军雄们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然而,星兽们在很远的位置,不动了。
它们焦躁地来回徘徊,却一步也不敢再冒进,卡住它们的线从上方看,正是头顶星舰底座落在地面上,本该有的影子。
由于现在是永夜,星舰的阴影融入了黑暗,并不明显。
从新星兽巢穴出来的星兽,不应该懂得后退,哪怕死亡,也绝对会在这之前试一试。
直到千百万次的死上无数次,巢穴才会诞生一点本能后退的星兽。
然而现在,星兽们停住,以一个圆形不停地走,似乎是想要找到缺口,却逐渐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包围圈。
可所有军雄看得清清楚楚,就是没有一只星兽,肯向前试上一试。
它们的恐惧,比面对雄虫外显精神力时,还要纯粹。
不需要杀死它们多少次,它们就已经开始害怕。
军雄们惊疑不定,他们与星兽战斗了太久,星兽身上出现一点不寻常的地方,都会被瞬间注意到。
但现在没空深究,他们全部松了一口气。
而后纷纷转过身,却现军主已经半昏,半撑着身体靠在一个军雄的肩膀,微微仰起头,注视着拎到眼前的右手。
军主对身边的动静全无感觉。
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结果,现在的注意力全部分散到了一件新的事情上。
血从他的指尖滴落。
在地面之上溅开——?
血呢?
那滴从军主指尖落下的血呢?
地面之上没有出现血花。
甚至之前从军主身上流下来的血,也都在原地只剩下了一层血皮,不见半分液体。
军主沉默许久,他伸手,抚过地面再抬起,指尖勾出一条微微透明的粘稠液体。
原来不是血液消失,而是变得透明粘稠。
就像是高浓度的流体。
“一模一样啊……”伊夫力碾压手指,神情一时晦涩难明。
他的血像是启动了什么机关,本该陷入永夜的天色,骤然切换,天色瞬间变明。
环境的突然变幻,让周围军雄一阵骚动。
伊夫力无动于衷。
而在他身边,熟悉的流体在流动,试图将重伤的伊夫力包裹起来。
流体是血吗?哪里来的血?
要多少血,才能在之前,近乎源源不断地一直包裹住所有受伤的虫族?
伊夫力平静心想:是死在这个星球上的虫族们吗?
是他们全部的血,所以干枯如石林,只剩嶙峋骨节,丑陋狰狞。
既然已经找到安全地,还是抓紧回去修身体,他真的不想被这东西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