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扶兰!!!”
尤西蒂尔后仰,却现自己的头被雌虫故意勾住,他再努力抬头,也只能看到被绷带款手套包裹严实的雌虫手腕。
略显厚重的包裹,也没能磨钝雌虫清晰分明的骨节弧度,而这只可恶的手,正冷淡又漫不经心地纠缠在他的头里!
尤西蒂尔双手抓住这只手,脸色气得涨红,湿润在眼眶蔓延,要不是他还记得,自己在海扶兰的眼中,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流浪兽族,那句骂雌虫流氓的话就要脱口而出了!
他哽了声,特别小,牙齿却磨得咔咔响,和表现出来的情绪,完全是两个极端。
突然,有什么东西,在眼角余光闪了一下。
尤西蒂尔一怔。
他立刻把雌虫的手拽到眼前,虽然牙口痒痒的,很想直接咬上去,但尤西蒂尔还是哽着声音,一抽一抽道:“你的光脑,好像亮了。”
他地下头,看上去很想直接抢走。
海扶兰弹了下粉兽族几乎要埋进自己手心里的脑袋,“我看看。”
他抽回手。
绷带式手套将手指包裹的很严实,然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在伸出手的时候,海扶兰就解开了一点。
现在毛茸茸的触感在指腹上来回打滚,他心里莫名痒得厉害,反复揉搓了指尖好几下。
海扶兰身上冰冷压迫感与平淡神色一如往常,等他收回心神开始检查,现光脑的信号记录,确实在刚才,但转瞬就断掉了。
“如果有个雄虫……”海扶兰的话没有说完。
雄虫的精神力在这片宇宙,天然就是一种资源,他们可以形成短暂的精神网络,让光脑借此,重新与虫族主脑联通上。
“雄——?雄、什么雄虫?”
身边的兽族蒂尔突然换了个姿势,也不再捂着自己的兜帽,语气甚至都有些结结巴巴。
磁场混乱导致的记忆问题是短暂的,海扶兰正在根据逐渐出现的常识寻找线索,被这么一声吸引过去。
冰冷的机械眼罩转过去,毫无感情般,无声落在了尤西蒂尔的身上。
海扶兰平静道:“如果有个雄虫,这个时候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
此时除非陛下动用天赋能力,啊,陛下。
海扶兰沉思了一会,仔细琢磨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的存在,突然觉得会很丢虫。
还是要早点解决。
一个活生生的雄虫——尤西蒂尔又换了个姿势。
雄虫在这,雄虫不能。
尤西蒂尔忍不住追问:“为什么雄虫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了?”
海扶兰似乎是抬了下眼睛,但是机械眼罩掩盖之下,又似乎什么都没动。
“你是雄虫的话,自然就能理解,你不是雄虫,我和你说再多,你都无法理解。”
海扶兰亲昵地揉了一下兽族的脑袋。
然而无形的种族鸿沟,让他的动作,就像是高高在上的逗弄。
海扶兰哪怕大脑空白,也不会觉得,蒂尔和自己是同样的存在。
蒂尔的骄纵,雌虫并不在意。
因为雌虫的傲慢,比他的骄纵,还要深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