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好吵。”
一切报告突然寂静。
海扶兰一怔,他连忙转头,在全然的黑暗中,却根本看不到雄虫现在的表情。
一只手,按着他转过去的脸,不急不缓地又给推了回去。
雄虫靠着他的脑袋,呼吸距离耳朵极近,这意味他完全贴在了耳麦旁边说话。
“打开精神力能源摄取功能,前后护卫军舰靠近我,要多紧就有多紧,我为你们提供精神力能源。”
尤西蒂尔阁下的声音,在完全安静下来的通讯耳麦中回响。
暂时没有得到回应。
于是一只手有些小脾气地抬起,把海扶兰的上下唇捏在一起。
海扶兰在瞬间心领神会。
他轻声说:“这是命令。”
然后他的脸又被咬了一口,这次应该是破皮了。
“收到,长官!”
如果有一双眼睛能看到外面,就会现,在黑洞内部,已经四散零落开的护卫军舰,在精神力能源结块快耗用掉之后,军舰外壳已经被腐蚀许多,此时缠绕着黑色丝线,全部收缩阵型,靠近中间一艏唯一毫无伤的星舰。
而在靠近的瞬间,黑色雾气如火舌遇水雾,骤然嚎叫后退,连避三尺!
无形的屏蔽以中心星舰为核心,展开一个极大的隔离罩,不同于之前精神力防护设备的静态隔离,只能遮挡。
眼下的隔离罩,星兽们天然惧怕,并在靠近的瞬间忙不迭向后避开,雄虫二次蜕化之后,他们的精神力是可以完全摧毁星兽的!
航线似乎安稳了下来,海扶兰却抱得雄虫越紧。
颈窝处开始流入大股大股鲜血。
海扶兰一呼吸,身体大脑连带着基因都像是在谴责自己,有雄虫受伤,为什么还能安静坐在这里。
希利尔虫族的雄虫,自幼就会佩戴类似的屏蔽仪器,他们受伤导致的血肉信息素,雌虫们往往没什么感觉。
这样的生物隔离几百年,雌虫几乎没怎么感受过雄虫血肉信息素的影响。
原来是这种感受。
身体在火海里打滚,各种负面欲望在大脑里打架,心上却压着莫名其妙的焦躁,来自基因的谴责,无限增加着那种莫名其妙的内疚。
竟然让雄虫受了伤。
而在雄虫性命镇压星兽前线的希利尔虫族,如果没有类似的屏蔽仪器,一旦有雌虫亲临战场,一定会被这样的感受,活生生逼疯。
那在千年初始,仓促之下一切都来不及准备,雄虫翻身站在前线,先辈雌虫们又是如何挺过来的?
海扶兰不敢去想。
尤西蒂尔挨挨蹭蹭,身体内部痛着痛着好像也就习惯了,血流着流着也就没感觉了,他已经从侧面,蹭到了雌虫的脑袋顶。
脸一歪,好像碰到了什么小东西,刷地一下挠过了脸。
原先烫到不行的脸上温度,莫名其妙地降了点。
也许是错觉。
不管了。
尤西蒂尔身体比脑子转的要快,眼前一片黑暗,他在雌虫的头里找啊找,总算是找到了那两根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