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身边雄虫的荒诞,与成年期间深夜的闹腾,在此时拧巴在一起,成了一种尤西蒂尔从未感兴趣过的好奇。
怒气什么的,也敌不过尤西蒂尔的好奇心。
但一松口,好像就落了下筹。
于是尤西蒂尔,倔强地抿唇冷脸皱眉,看上去就像是被亲气了。
“要不你亲回来?”海扶兰仰头,最近他的头也有些长了,来不及打理,银紫末端冷冷淡淡,抬眼却是笑意,甚至全是纵容。
尤西蒂尔身边的雌虫,没有不纵容他的,他在这种氛围长大,并不能很好地感觉出海扶兰的特殊。
但是海扶兰好像又有些不一样。
尤西蒂尔最终没有亲。
他只是恨恨地在海扶兰唇上咬了一口。
破皮的那种。
留牙印的那种。
不知道为什么,尤西蒂尔就是很想要咬海扶兰。
雄虫很烦躁,摸不着头绪,海扶兰明明从未了解过,却能从中感受到对方的青涩,或许先开窍的一方,总是会占据一点上风。
哪怕感情位置,无声落在了低位。
但还好是他。
。
帝宫。
秘书长与满眼新奇的尤西蒂尔对视。
秘书长脸上不动如山,却忍不住伸手,撸了一把雄虫的脑袋。
虽然他也是个雄虫。
“怎么把他带过来了?”秘书长收回手,看向海扶兰,视线扫过海扶兰脖子上的东西时,即使见过大风大浪,还是忍不住停了几秒。
尤西蒂尔绕着秘书长打圈。
他在这片宇宙,见过雄虫打架,见过雄虫上战场,没想到,雄虫竟然还能当秘书长。
那他们不玩乐,不聚会吗?
海扶兰大大方方地露着脖子。
海扶兰面见陛下穿的是狄白朗蒂氏族的军装。
银白军装很显虫气质,高贵优雅,海扶兰气质又稳重从容,本来应该是挑不出毛病的,但他偏偏松开了领子。
就好像白瓷上破了口,视线总是第一眼看向缺口的位置。
秘书长瞄过尤西蒂尔,似笑非笑。
海扶兰语气平静:“总是要见的,索性就一起来了,我先进去觐见,你在外面看着点。”
一起来,他看顾着,至少还能让对方,别惹出什么乱子。
秘书长点头,“可以。”
海扶兰的身影消失在层层华贵宫殿内,秘书长一收回视线,就撞上了尤西蒂尔金色的瞳孔,亮晶晶的,在那张脸上甚至有几分天真。
他很少、或者说,几乎没有在成年雄虫的脸上,在见过这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