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伦斐尔。”
真名假名在这里没有意义,他就是虫族下任的皇,一片宇宙都知道。
好巧,赫洛里厄也是这么想的。
指尖碰过的那瞬间,双方手指开始变得透明,十分钟快到了。
赫洛里厄难得涌上来的兴致本该到此为止,但望着指尖相触的地方逐渐消失,他突然开了口,“以后这天我会在十二点准时入睡。”
圣伦斐尔知道,这是在约相同的时间点,只要双方同时固定这个时间点入睡,他们进入梦境的时间就会重合。
圣伦斐尔最后没有说话。
他为什么要给承诺,对方只是告知了他会怎么做,并没有索要任何承诺。
但很聪明。
有这句话,心理惯性很难忘掉,只要圣伦斐尔不是有意避开,他会下意识考虑在十二点入睡。
至少那是十分钟可以沟通的梦境。
于是下一个月,他们在十二点的时间,准时见到了对方。
赫洛里厄敏锐地感知到了不同。
事实也如此,圣伦斐尔就像是每个二次觉醒的雌虫一样,一夜长大了。
但是雄虫的二次觉醒不会带来这种变化,雄虫二次觉醒针对于基因等级,不会像是雌虫的二次觉醒,会体现在骨头肌肉等体征方面。
但圣伦斐尔不一样。
雄虫长高了,金更长了,现在已经过了腰线。微微敞开的领口下有了肌肉的起伏,原先的柔软美丽,被一种内敛的危险取代,他遥遥看过来,紫色眼睛更加剔透。
赫洛里厄有些走神,他现雄虫的睫毛也更长更密了。
像是从里到外的脱胎换骨。
他们十四岁相遇,彼此绷着一根神经,背对背各犟各的,即使互不开口,大脑却在一点一滴的见面中,留下了对方的痕迹。
某种程度上,他们能分辨出对方的每个变化。
这是在梦境星球中,他们唯一可以观赏的不同。
赫洛里厄收回视线,“你的变化很大。”
“我成年了。”圣伦斐尔一语带过。
雄虫的眉眼完全长开,骨相被更细致地雕琢过,略一转眸,温和又从容,他的情绪起伏更平稳了,甚至多了一种可以让虫安心的包容感。
这很神奇。赫洛里厄还记得初见时少年雄虫微红的眼尾,那个时候,对方还不能很好地隐藏自己的情绪,对于自身的情绪,也会下意识地向外求解。
困惑与吃惊,都是一目了然。
但是现在,金雄虫会温和地对赫洛里厄笑,哪怕他在避重就轻,却始终与赫洛里厄目光平视。
这一次他们聊了这场梦境。
得知梦境起源全都在四岁,圣伦斐尔抬头看向高塔,他问:“你曾经低头看过高塔下吗?我一直在那里。”
赫洛里厄摇头,“我看过,但没有你。直到残影消失,我从高塔上跳下来,才现你的存在,你就好像是突然出现。”
“你也是。”圣伦斐尔笑了下,眉眼舒展,“你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表情就像是在质问我为什么没有停下脚步等你。”
赫洛里厄注视着圣伦斐尔,“你那一天有什么特殊的事情生吗?我那天很平常,有些讨厌的跳蚤一直烦我,我那时正决定把他们全都踩死。”
圣伦斐尔回忆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