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给他们时间,应激会褪去,一切都会恢复理智。
戈德伊单膝跪在温德尔身前,他低下头,快要把自己的脑袋塞进温德尔的手心里。
温德尔不能说更多,他只能按了按凑在手心里的滚烫脑袋,低头安静地打量一会,才像是妥协一样,“你看,伤口在愈合,不要再给我喷药剂了,我要留着它当证据的。”
戈德伊:“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我可以给你当虫证,我能证明你受了很严重的伤。”
他另一只手还要继续喷药剂。
温德尔不高兴了,他好不容易弄出来的证据,但他不说话,只是盯着戈德伊。
灰头土脸的白雄虫依旧自带清冷,但谁都能看出他在生气。
戈德伊焦躁无比,他原地转了几个圈。
最后只好妥协。
“好吧,至少来点止痛药剂。”
第179章钟情者退步(18)
其实也不怎么痛……温德尔稍微睁大眼睛,还没出口的话只好又咽了回去,他看到戈德伊去换止痛药剂的手在抖。
药剂喷雾细腻冰凉,与伤口接触瞬间,习惯了的痛楚突然消减。温德尔盯着自己的伤口看了一眼。
这个角度也能看到戈德伊。
雌虫皱起的眉峰很高,里面的褶子又深又重,他一边动作,一边气得咬牙,看起来比温德尔还要痛。
温德尔试图分散一下戈德伊的注意力,“你经常受伤吗?为什么空间纽里各种药剂喷雾都有?”
戈德伊一点也不上当:“原本没有这么多的,但上次从从关押室回来的时候,突然感觉应该准备着。”
温德尔困惑:“为什么?”
戈德伊气得笑了一下,褐绿色眼睛狼一样落在温德尔的脸上,像是强行压下了什么情绪。
“因为我看到,你们那位躺着出来的雄虫,还有心情换眼睛眨着玩,而且还是在他一只眼睛快瞎了的情况下。”
戈德伊对温德尔不出脾气,他说完,视线都变得幽怨,就一直盯着温德尔。
简直就像是在说,看,我就知道,你们这群雄虫都是这个样子。
温德尔视线一飘。
“你们的身体是不是生了变化?我感觉——”戈德伊视线落下,“你们的痛觉反馈,似乎太低了。”
雌虫的痛觉阈值很高,紧急情况不去注意的话,都能说得上一句迟钝。
雄虫在这方面却很敏感,从精神层面到身体反馈,都是立即见效,一不注意就是无处不在的负面因子。
希利尔虫族的雄虫或许不一样,但有些东西不应该彻底改变,否则在最初的起点,也不会偏偏是雌虫成为护卫的一方。
温德尔可以不说。
但还是说点什么,至少分散一下现在正处于应激状态的戈德伊的注意力。
“也许正是因为雄虫很脆弱,所以为了保护我们,希利尔的雄虫经过特殊时期,会得到比雌虫更低的痛觉反馈。就像生物为了保护自己,很多时候,带来痛苦的外界刺激,会被大脑自动屏蔽遗忘。”
“我们的身体已经熟练,而我现在正在遗忘疼痛。”
但好像没能分散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