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格莱,你好委屈啊。”
卡希尔说得淡定,动作间毫无安抚之意,尾勾搭在雌虫肩头,懒洋洋地换了个角度。
就像是同时被两个雄虫打量一样,艾格莱的腰背逐渐撑起,向后仰去的脑袋松松散散催着卷,薄唇抿成直线,将情绪全部拉平。
他根本不敢在这个时候过于靠近雄虫。
位于情。期的虫族对于自己的伴侣,总会带着些碾压玩弄的恶劣,恨不得让对方骨头尽断,软趴趴地随便去碰最好。
艾格莱曾经爆过那样的冲动,如今抵着雄虫的眼睛,自然从中察觉出几分危险。
卡希尔只是招了招手,这次手心向上,眉心压出一道很轻的褶皱,似笑非笑看着向后仰退的艾格莱。
动作间的暗示意味很明显,雄虫只伸手不主动,沉下去的眸子已经黑到了极致,不反射出丁点光线。
这表明着对方的情绪正压抑在爆点之上,谁也不知道压下去的情绪都有什么。
哪怕不是雄虫,对于任何一个种族来说,这样的虫族特征显露都非常危险。
然而即使大脑在疯狂示警,艾格拉却还是扛不住诱惑,迟疑着凑近,他低眸看了下,将下颚放到了卡希尔伸出来的手心上。
一张忍耐着情绪,又有些试探着抬起眼睛打量着卡希尔神情的雌虫面庞,低低依偎在雄虫手上,像是一只自投罗网的小动物。
卡希尔也微微低下头,几乎要贴在艾格莱面前,“那么,委屈的艾格莱上将,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聪明的雌虫,主动依附雄虫喜好的那个瞬间,恐怕已经察觉出自身的失控,懵懂的感觉终将被剥丝抽茧。
尤其在此时。
艾格莱喉咙滚了滚,冷淡暴躁的眼眸左右一晃,唇心中间已经咬出了一道很深的痕迹。
卡希尔懒洋洋嗯了一声,“艾格莱上将?”
突然变幻的称呼,仿佛彰显着雄虫最后的耐心。
艾格莱一切伪装都撑不住,他狠狠咬住自己牙关,却没压住那道声音。
恍惚之间,艾格莱甚至没反应过来,那是他说出去的话。
“阁下,我在追求您,我从未这么喜欢过一个雄虫,我希望您能做我的雄主。”
每一句话都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行为念头目标,却处处指向终局。
谁心动,谁输了。
艾格莱这次眸光下移,缓缓直起腰背,挺立起精气神的第三军团长,双手搭在卡希尔肩膀,水雾蒙住他的眼睛,再高傲的姿态,也脆弱的不堪一击。
因为他看到,雄虫在摇头。
黑在轻轻晃动,雄虫优越眉眼下的每个神态,都干净利落地表达着意愿,对方一直如此,愿意不愿意,喜欢不喜欢,一目了然。
艾格莱这一生都不希望自己重蹈雌父的覆辙,却又在无形中,走上了这条路。
艾格莱此时心想,即使雄虫不愿意,但没有雄虫可以在与法兰克黎家主生关系之后,一走了之。
他可以后悔,毕竟那份要承诺给雄虫的自由,对方甚至未曾给机会听到那里。
“不是雄主。”卡希尔指尖一勾,从艾格莱的喉骨向上滑动,最后轻轻捏住雌虫下颚,很轻地将他带到面前。
卡希尔说:“是伴侣。”
“我答应阁下的追求。”卡希尔笑了一声,这瞬间,他漆黑的眸色褪去,流露出点点紫色。
卡希尔少将追寻初见记忆,想起隔着无数手忙脚乱的医疗军雌,他与雌虫隔着无数身影的彼此一眼,双方都很平淡地收回了视线。
后来谁都不再往彼此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