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曼拉着安斯艾尔,一直跑到了安全的地方。
天光乍亮,布曼死在了安斯艾尔眼前。
几乎掏空腹部的洞口,空荡荡的,安斯艾尔几乎看见另一边臭的土地。
穿过血肉。
重伤的布曼,就是带着这样的伤口,一路将安斯艾尔带了出来。
鼻子里一直不曾变淡的腥味,原来如此。
眼前灰尘弥漫,腹部剧痛,鼻息间全是血腥味。
记忆仿佛穿过时空,包围了感知。
安斯艾尔还记得。
好不容易天亮,布曼踉跄跌倒,黑黝黝的眼睛,不见一丝血色的脸,还有紧紧抓住他的手指。
安斯艾尔无助地捂着布曼的伤口,“你别死,我是a级雄虫,你不是刚刚现自己是雄虫吗?我们偷偷攒钱,找到黑市买二手星脑,我联系雌父雄父弟弟们,以后你就是我新弟弟,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你别死。”
安斯艾尔在雌父面前,假哭假闹了那么多次,却是第一次真正哭了出来。
他不懂,为什么布曼突然就要死了。
谁伤的他?
布曼的脾气很暴躁,他比安斯艾尔大,安斯艾尔却一直让他叫哥哥,不肯当弟弟。
明明是他,一直照顾着这个奇怪的家伙。
活了十几年,才知道自己是个雄虫,正等着好日子,虫族又开始内乱,甚至现在,这救下来的哥哥连伤口都捂错。
“哥哥……”小布曼踢了一脚安斯艾尔,“离开这里,那是个怪物,它在追着我们。”
赫赫作响的尾音中,小布曼抬头看天。
“你替我,多娶几个雌虫吧……”
他大概,是娶不到了。
那是弟弟啊。
安斯艾尔嗓子眼里似乎挤出一声很凉的笑。
他低头,“怪物,是你啊。”
藏在“布曼”身体里的怪物,逼出了属于“布曼”的完全虫化。
如果一颗生命力旺盛的星球,和一个雌虫出现星兽面前,星兽甚至会直接抛弃一整个星球的生命力,而孜孜不倦地追着雌虫。
雌虫对它们的吸引力,很大。
因此另一个虫族,要将雌虫们保护起来,就要耗费更大的心力,前线战场,是雌虫们的禁地。
“原来不是雌虫,未能外显精神力的雄虫,你们也要。”
所以那么大一颗垃圾星,布曼与安斯艾尔的存在,能让它完全放弃其他生命体。
安斯艾尔搜寻资料之后,始终没找到当时垃圾星暴乱的源头,不被知道,原来是已经彻底“吃掉”布曼了吗?
早知道,他宁愿直接烧了布曼的尸体。
他在之后收拾完布曼之后,意外跌入时空裂缝,之后再回来,在看见披着布曼皮出现在眼前时,安斯艾尔没第一时间掐死对方,完全是对方的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