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道:“八爪鱼都没你能缠。”
好不容易把亚尔曼扒拉了下来,一个没抓住,亚尔曼半个身体就往床下倒,拉格伦下意识用尾勾把虫圈了回来。
又是一番折腾后,拉格伦单手托着亚尔曼的后腰,看了眼头和上身无力下坠的亚厄曼,现对方的嘴巴在轻轻开合,像是说着什么。
拉格伦好奇俯过去。
虚弱又破碎,好半天才听清那两个字是什么。
“……殿、殿,下,殿下……”
两个字就这么反反复复地在亚尔曼舌尖打转。
心里好像被小爪子挠了一下,奇奇怪怪的。
拉格伦摇了摇浑身无力的亚尔曼,对方没有丝毫反应,只有身上的温度越来越烫。
将对方四肢规整地放到床上后,拉格伦下床洗漱。
临出门前,他又探了下亚尔曼额头的稳定,温度很不正常。
拉格伦低头看了会,艳丽眉眼泛起一丝困惑,突然好奇地凑上前,压了压雌虫的唇。
平平无奇,只有微烫的温度,并没有上次哪都不对劲的感觉。
伴侣到底是什么呢?
爱又凭什么呢?
拉格伦直到坐上悬浮车的时候,还在心不在焉地想着。
先虫后因为这种复杂的东西,毫不犹豫抛弃了他的两个虫崽。
哥哥却也能因为它,从危险的自毁边缘走回正常。
而现在,一个雌虫也因为它,堵上自己的全部身家。
这是一个拉格伦很陌生的领域。
他可以在政事上随意玩弄,因为那里的一切都是明码标价的,敌人也能因为共同的利益,转身成为一辈子的朋友。
但是感情不是,它没有拉格伦了熟于心的那些规则,他也摸不透其中的进退尺度。
亚尔曼用利益换亲密举动的事情,其实正好踩在了拉格伦最熟悉的手段上,所以他感觉不出来问题,时候钱货两清,一切都干干净净。
但现在,天秤失衡了。
雌虫把无法衡量的财富放在天秤的另一端,索要的却是虚无缥缈的爱。
这甚至不如第一次求婚那样,亚尔曼给出的利益,只指向亲王妃这个名头,并没有试图索要更多。
这桩交易到现在,已经成为一个无法解决的难题,沉在拉格伦的潜意识里,时不时就会消耗一部分的精力。
还不如哥哥一键否决,偏偏哥哥这次将选择权给了他自己。
。
当天晚上拉格伦才回去。
路上,早上还在烧的亚尔曼了条讯息。
“殿下,记得回来吃晚饭,不然今天就不算数了。”
拉格伦迟疑了下:“你退烧了?”
亚尔曼:“不是烧,是毒素的反扑,偶尔会出现烧的症状,没什么事,现在已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