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格在路上就已经组织好语言,“那位被揍的阁下叫布曼,是一位明星雄虫,年仅二十六,这位阁下七年前才从边缘星球接回来,基因等级为c。”
“布曼阁下的未婚夫是罗耶纳席的助手,埃米研究员。”
“罗耶纳。”萨兰德的语气冷淡,像是在读一个脏东西。
罗耶纳席,第六席,在萨兰德出现之前,他是科学院最年轻的席,如今也不过三十七。
但二十四岁的萨兰德一出现,席之位直接排入前三,位列第二,原先的第五席,被年轻后辈碾压的同时,也成了如今的第六席。
罗耶纳席至今未婚,萨兰德没出现前,他的身份能力并不缺阁下青睐,但比起萨兰德对雄虫们全然的冷漠,那位算是将排斥写在了脸上。
每次研究预算大会上,罗耶纳必对第二研究区域的神情报告提出各种质疑,平常大事小事也是一个接一个的绊子,一旦要用到他们那边的仪器材料,绝对没有顺利拿来的时候。
第六研究区对第二研究区的敌意,虽然不会造成太大影响,但总是烦的不行。
现如今,第二研究区的席的未婚,把第六研究区席助手的未婚夫给揍到了医院,这其中的戏剧性太足,已经让其他几个区的研究员们开始吃起了瓜。
萨兰德:“这种事情,在阁下第一次出手的时候就应该告诉我。”
格雷格以为席在担心安斯艾尔阁下的安危,连忙出声强调:“阁下两次揍虫都没有受伤,席放心,之前医疗队那边还再三保证,阁下除了心情不太好之外,一切健康。”
萨兰德轻笑一声,很难得的,笑意松松淡淡,他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助手,微微摇头说:“不,我不担心阁下会吃亏,我只是很诧异,他第一次动手揍另一位雄虫后,对方竟然还有勇气出现在他面前第二次。”
格雷格疑惑:“有什么不对吗?”
萨兰德没再回答。
另一位雄虫还敢出现在安斯艾尔面前第二次,要不是安斯艾尔故意,要不就是安斯艾尔留了手。
萨兰德记忆中的安斯艾尔,如果讨厌一个家伙,是不会给对方出现在自己面前第二次的机会。
萨兰德曾经见过安斯艾尔第一次动手揍虫。
在他的生日宴上。
家族精心准备了生日宴,刚刚定下的雄虫未婚夫,自然也要到场露面。
年幼的雄虫众星捧月嚣张肆意,突然被塞了一个未婚夫,哪怕是他自己选的,成年亲虫在他耳边多提了几次,也会招来这位的心烦。
他们最开始的相处,很少有和平的时候。
萨兰德的记忆就像是一段一段出现,随着一个事件一次见面一句话语,而勾出一段段碎在记忆海深处的画面。
他将安斯艾尔看成脑中的小蠢货,很大原因就是因为对方情绪起伏时,像是一团爆裂的火焰,明明生得温柔精致,却无法无天。
像是从来不动脑子。
小呆子的外号可以当着整个虫族宴会的来宾面前说出口,也能在与另一个雄虫争吵时,直接和对方打进了巨大的蛋糕中,等到长辈们手忙脚乱分开他们时,小安斯艾尔正踩在那位雄虫的后脑上,险些让蛋糕胚噎死他。
定制的蛋糕成了一地烂泥。
最后小萨兰德与脸上身上糊满了奶油的小安斯艾尔对视,对方绷紧脸蛋,原地跳了跳,脚下的脑袋陷得更深,让那位记不清长相名字的雄虫,差点真的死在蛋糕堆里。
萨兰德记得,他站在旁边无聊地看完了全程,那时他一边心想今年生日终于不用吃蛋糕了,一边心想,漂亮,他的生日宴毁了个干净。
萨兰德从那之后,再也不肯过生日。
记忆简直糟透了。
后来那位凄惨的雄虫阁下,哪怕尊贵,在身份更特殊的斯霍尔特莱家族长子面前,也只能退步,从此再也没出现在虫族顶级权贵中心的圈子中。
萨兰德其实也不太记得清当时的细节,混乱糟糕的回忆中,这一个记忆碎片意外的鲜活跳脱,在一片沉静冰冷的数据中,横冲直撞。
已经长大,心理层面成熟封闭成巨大冰山的萨兰德,冷冰冰的麻木心境,少见的掀起点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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