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不溜手的小雄虫,根本就抓不住。
阿德林想起之前几日,眉心微跳了下,却又莫名有些怅然。
当时眼睛的问题很严重,他根本看不情外界,至今也不知道小雄虫的摸样,如今比照着身边的大雄虫,心想这是对方的哥哥。
想着,阿德林就不由看了过去。
沉敛眉眼的雄虫,看上去颇有些心事,上眼睑低垂,挡住大半眸子,只留下又浓又密的睫毛弯起,冷然威势中,透出一点少年气。
阿德林抿了下干燥的唇。
若是按照小雄虫哥哥这样的眉眼缩减下去……阿德林想着,竟有些遗憾,若是他看到了小雄虫的长相,就能知道哥哥小时候会是个什么模样了。
雌虫一出声宽慰,塔伯的眼神变得更加古怪。
随后看向伊夫力的眼神,又有些敬佩。
他刚才在上面吊着的时候,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这位雌虫阁下的心思,显然全放在亚度尼斯军主的身上。
塔伯礼貌保持安静好久,就是不敢打扰两位,最后他们谈到正经事,他才敢在最后出声!
其实塔伯在看到身边自己唯二一并在这里的队友时,就隐约摸清楚这地方,估计针对二次蜕化的雄虫。
而现任亚度尼斯军主,是众所周知的s级雄虫。
如今对方出现在他眼前……塔伯很快将这其中关窍想了个七七八八,所以原来有些谎,还能这样扯。
他学到了!
伊夫力手指抚过鼻尖,借着抬头打量顶部倒立石茧的瞬间,眸光略略飘移几秒。
恰在这时,一滴流体从他面前掉下,再次滴落在他脚边。
伊夫力眉心骤紧。
“这流体刚才滴落的位置不是在这里吧?”
不用回答,伊夫力抬眼就能看到他们之前的位置,离这里保守五六米,而现在,他和阿德林刚刚待着的地方,一片平静。
沉默几秒,毫无动静。
那里没有再传出水滴声。
反倒又是一滴流体,擦着伊夫力的耳侧落下,他躲闪不及,右肩就这么被这一滴浸入。
伊夫力的脸部下颚线肉眼可见地绷紧一瞬。
塔伯这边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他终于起身,神情认真:“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上面倒吊着了,但是另外两名先遣队队友在地面昏迷,一直到整个身体被这种不明流体覆盖,最后滴落的流体越浓稠。”
塔伯比划了一下,“我亲眼看着顶部滴落的流体长度,能一直滴到地面而不断,最后与他们身上的流体汇合,逐渐将流体团、也就是已经被流体包裹的他们回拉到顶部。”
“最后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样子,倒吊在上面。”
至于塔伯身上一半石化,一半流体,是因为他醒过来后,一直想要挣扎出来,以至于他体外快要凝固的流体,因为挣扎的动作而被不断甩落,一直处在不稳固的状态中。
“这流体有些邪门,我一点力气都用不出来,就像是完全被封印在这里面。”
又是几滴落下。
伊夫力向后退,脚下轻到听不出丝毫声音,灵活的尾勾已经警惕竖起。
阿德林现不对劲,“这东西为什么追着你?”
之前刚醒靠得近没觉,现在他们站位错开,这东西从上面往下滴,只有偶尔一两滴落在阿德林的脚边,大部分几乎都在雄虫的身边,对比过于明显,近乎追着雄虫跑的古怪感也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