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外,格雷格徘徊的脚步一停,当即转身推门入了实验室,却没敢太靠近萨兰德席的专属实验室内部。
他只站在门口,也不往里多看,小声道:“席,你这段时间回家了吗?”
萨兰德抬头,实验室的顶灯照在他的面部上,轮廓如雪山起伏,凌厉冷淡,也像冰雪一样不带任何温度,他淡淡道:“没有,阁下那边是有什么要求吗?”
格雷格踌躇不定。
他们将阁下接回来后,萨兰德只在家里呆了一天,之后就久居科学院的第二研究区域,未曾再回家一步。
萨兰德让格雷格与安斯艾尔阁下对接一切需求,非特殊情况,格雷格这边都可以直接决定,要买什么东西直接从萨兰德的账户上划账就行。
在格雷格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像他之前在门口徘徊一样,始终不知道要不要进去。
萨兰德顺手将身上的实验白褂脱下,搭在臂弯处向外走,身形修长挺立,迈步稳健,另一手握着刚出炉的报告。
格雷格跟上。
萨兰德分出一丝注意,他看了一眼跟在身边却不说话的格雷格,似乎有些疑惑,“那个账户上的钱不够用了?”
印象中安斯艾尔要很用心才能养好的雄虫,但那个账户的余额很多,才一周而已,如果现在就已经不够的话,萨兰德想象不出来对方究竟买了什么,难道是元府?
格雷格连忙摆手:“不不不,阁下这段时间没有花多少钱。”
阁下甚至根本没有动用席的那个账户。
斯霍尔特莱家族虽然没有抵达,但是他们的长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缺钱,一个账户划到安斯艾尔阁下的名下,对方认证过后就能轻松激活。
安斯艾尔阁下并不缺钱。
虽然大多数阁下很喜欢使用未婚夫的财产,但这位是压根就没把他们的席当成未婚夫。
格雷格能感觉到,席对于安斯艾尔阁下微妙的态度,似乎并不想与雄虫产生太多的牵扯,疏离之下又不是全然的厌恶。
原先格雷格是不打算来打扰席的,但是现在情况有变。
格雷格:“席,你的这一阶段的实验成功了吗?”
萨兰德微微颔,手中的报告成卷筒,只隔空轻轻点了下格雷格凑近的身体。
格雷格后退一步保持距离,“三天前,安斯艾尔阁下揍了一位雄虫阁下。”
萨兰德神情淡淡:“嗯,阁下有受伤吗?”
“没有,三天前的事情已经成功解决。”格雷格面上出现困惑,“但是今天上午,安斯艾尔阁下与那位阁下再次遇见。”
格雷格:“这次情况比较复杂,安斯艾尔阁下没有出手,但是那位阁下在靠近的瞬间,安斯艾尔阁下掐住了那位阁下的脖子,周围护卫连忙上前,却又不敢强制安斯艾尔阁下松手,最后那位阁下被放开的时候,浑身抽搐。”
哗啦一声,萨兰德手中卷成圆筒的报告展平,他手指一个翻转,将报告放到了一叠资料上。
格雷格看了一眼,继续道:“现在那位阁下,与那位阁下的未婚夫,正在控诉安斯艾尔阁下故意伤害,雄虫保护协会、雄虫保护法庭和斯霍尔特莱家族同时得到消息,三方介入后,作为阁下未婚夫,席您现在需要承担同责。”
萨兰德原地站了会,似乎在消化这种消息,他他没对格雷格最后一句话做出什么反应,问:“阁下揍了谁?”
他拿起报告旁边的星脑带上,上面一连串讯息弹出,又斯霍尔特莱家主温婉地措辞,也有雄虫保护协会的谴责,最后一条则是一个最新通讯。
上面很简洁,只有一句话。
——我来主张,先进入婚约销毁流程。
萨兰德的目光停住,手指也顿住,他看了很久,雾灰色瞳孔朦胧,最后翻转好久,一个“好”字在上面出现又被删。
萨兰德最后回复:“等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