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升起点说不上来的恐慌感。
上次与安斯艾尔见面时突然引起的头痛,至今让他心有余悸,而这种没来由的害怕,在再次看到安斯艾尔时就像是后遗症一样,不停的出现。
布曼试图找一找话题:“安斯艾尔,等一下整个虫族,近乎所有,他们都会在出道礼直播看到你的身影,你会紧张吗?”
安斯艾尔转过头,“你当时紧张吗?”
他在看着布曼的时候总是会微微弯起唇角,明明是很温和的表情,但布曼总是能想起被对方死死扼住喉咙的记忆。
再温和的表情,也像是冷眼嘲弄猎物的戏谑。
布曼匆匆摇头,又连忙点头:“我当时可紧张了。”
这话是真的,然而也不太对。
布曼当时更多的是兴奋。
安斯艾尔却笑了笑。
“我不紧张。”安斯艾尔盯着布曼,“你还记得吗?当时我说,如果有一天我们一起回虫族,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会陪在你身边。”
看在对方给他吃垃圾的份上。
“所以布曼,我是来找你的。”
安斯艾尔瞳孔中流光晃动,闪烁不定。
布曼终于确定,他此刻心底涌出来的,是恐惧。
仿佛遇见天敌一般的……恐惧。
。
最后的几分钟。
一群虫在身边忙碌得脚不沾地,安斯艾尔随手拦住一个工作雌虫确认一件事,“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吗?”
这位幸运雌虫顿时紧张:“什么?什么味道??”
安斯艾尔颔,“没事,你去忙吧。”
他摩挲下巴,想起之前,心道萨兰德到底是脑子太灵还是鼻子太灵。
就那么一点因为情绪波动而外溢的信息素,竟然都能被这家伙现猫腻。
这让安斯艾尔后续再跟萨兰德相处的时候,心里略有些毛毛的。
生怕再被就揪出一点东西。
正寻思的时候,万千星光突然洒下,仪器作用下,以安斯艾尔为中心,旋转出近千层的楼梯,它们向下蔓延,却将安斯艾尔送到至高点。
安斯艾尔换了个放松的姿势,旁观着这些变化,低垂下眼眸,星河成为他的背景。
随着一个个星点亮起,代表着一条条线路涌入了大批量用户,他们以或大或小的星点出现在旋梯上,无限制向下蔓延。
在最遥远的底部,安斯艾尔只能看见闪烁的星光拥挤在一起,几乎铺成了白色的路。
安斯艾尔单手支住脸,很快对这种变化没了兴趣。
在他眼中,这些代表亿万雌虫的星点,甚至没有手里把玩着的花朵有趣。
安斯艾尔摘了耳边的花,心想有些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