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虫族没能给他带来太多冲击,哪怕这里数量颠倒的雄虫比例,也没能让他感到太多惊讶。
然而雌虫在虫族中生来属于守卫者,此时却被需要保护的雄虫,轻描淡写拦在了战场之外。
这不应该。
阿德林心想。
如果分离的起点,是阿伽尔星系虫族的历史起点,那阿伽尔星系虫族最初记载的雄虫,也从不像他们这样。
虫神将灵魂的力量赋予雄虫,让他们具备用情绪与精神操控雌虫的能力,雄虫留下一滴血,炸开的血肉信息素都将成为雌虫的罪。
雄虫脆弱的灵魂需要保护,一切恐惧绝望,都将刻进他们的灵魂,成为抚慰时反噬雌虫的负面因子。
而雌虫,作为种族的天生护卫者,他们被虫神赐予无可匹敌的肉身与完美的虫化能力,强势的战斗能力,让他们占据宇宙高等级种族金字塔。
然而这样只会把柔软踩碎的雌虫,却会为生来柔软的雄虫低头,源自基因的吸引,让他们强大,也让他们脆弱。
之前阿德林觉得,也许这里的虫族,会比他们的虫族好一点。
但最后,没有虫是幸运的。
不幸是宇宙对他们毫无感情的诅咒。
阿德林不想走,可雄虫最后抬起眼睛,似乎捕捉到了他的那点不甘心,对方只是歪头弯了下眼睛,情绪全被眸子里的笑意掩盖。
他只说了一句,阿德林就瞬间溃败。
“听话。”
。
直到面无表情在亨廷身边坐下,阿德林依旧不敢相信,他竟然就这么安静地出来了。
亨廷在雌虫的位置上,准备了一些点心,指挥屏幕前的座位中,多了一位阁下,指挥桌旁十几位雄虫都有些不自在。
这已经和阿德林的来历没有关系了。
因为他是一名雌虫。
阿德林淡淡道:“谢谢。”
但他不喜欢吃甜点。
“你为什么不去?”阿德林目不转睛看着屏幕中伊夫力的身影,他在多视角的屏幕中,只选择观看了跟随摄影那一个,因为那一个可以看到雄虫的全部。
亨廷换了个坐姿,小心应对。
雌虫们在无法保护伴侣时,总会陷入这种你们全都该死的平静中,他实在看得多了,而眼前这位,大概是其中最危险的几位之一了。
“这里是边境防线,除非帝星倾覆,否则我作为北方军帅,非死不得离开。”
他的大半生都将被困在这里,或许,那大半生也并不长。
唯一的一点盼头,或许是帝星不定时召开的军帅述职,但那是和平时期的盛会。
亨廷希望雌虫的情绪能平静,却不是这种抑而不的平静。
“我能知道的更清楚一点吗,比如为什么叫我们,叛族者。”
阿德林安静转过头,他摘下手腕上的星脑,往宽大的会议桌上一丢,随着星脑撞击桌面传出一声轻响,整个核心指挥室的气氛都沉寂下来。
这里的会话,也正同步被转播,在帝星某一张桌子上,无数个虫族,研究着阿德林的一举一动。
“我的星脑,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光脑,从出来的那一刻开始,就无法接入这片星系的网。如果不是你们这片星系特殊的能力,它连最基础的翻译功能都被停用,我甚至完全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阿德林双手抱在胸前,向后方轻轻一靠,压在骨子里的傲慢隐约露头,他连眸光都带着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