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寝殿。
圣伦斐尔很难受,他没有在虫后那里得到安慰,他终究要自己消化掉所有情绪。
偏偏圣伦斐尔出生那一刻,就比其他雄虫更敏感,他能无比轻松地感知情绪,并与其共鸣。
站在注定属于他的皇位前,他却生了一颗无比柔软的心。
圣伦斐尔最后没有睡着,但是每月最后一天的梦境不会考虑他的心情。
他挨着床边一困,头枕下去,意识陷入了那片冰天雪地里。
一睁眼,又是个血人。
圣伦斐尔呆了下。
好半天才分辨出,这个血人就是之前的雌虫。
对方长末端粘在一起,湿漉漉得,身上却似乎没什么伤口,盘坐在地面正无聊地用血在地面划拉着什么。
鲜血成了颜料,地面红点连线,很快成了一张复杂的地形图。
雌虫在听到声响那一瞬,冷到没有情绪的眼眸一抬,淡淡地看了一眼他。
蓝色光晕在雌虫瞳孔中晕染叠加,有种不通人性的绝对冷漠。
然后他又低下头,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圣伦斐尔过去看了眼,然后一扭头,向后一倒,他最近很疲惫,在梦里也只想呆。
雌虫冷漠,圣伦斐尔心里更冷漠,只是两种冷漠性质不同,但身为皇储,给对方止血,和主动开口上赶着,是完全不同的行为逻辑。
雄虫翻了个身,完全背对着赫洛里厄,柔顺璀璨的金不管怎么摆弄,都是流动的艺术品,贴着肩滑下去,引着赫洛里厄的视线轻淡一瞥。
丝间隙中,能窥见雄虫后颈的皮肤。
这个雄虫很符合赫洛里厄对于高等级雄虫的一切想象,而不是像主星那些。
不达到这个雄虫的及格线水平,哪里来的资格高高在上。
雄虫真的很像那个残影。
赫洛里厄的视线瞟向大地中央,自从这个雄虫出现后,他在高塔上看了十年的残影已经消失。
那抹在大地中央舞动的鎏金,现在正躺在他的不远处,就像是残影变成了现实。
残影最显眼的特征就是一头长及大腿的金,以及完美耀眼的虫翼,五官什么的融入幻影该有的模糊中,其实就连特征也不算清晰,但是赫洛里厄至少能分辨出个大概。
思虑间,他的身影已经变得透明,直到虚散。
重新回到现实的,赫洛里厄很快抛却杂念。
他一整衣物,对着赶过来的副官微微颔,晨光半遮半掩落在他的眉眼。
星海训练场,只有他一个活着的身影。
副官像是习以为常,“迪格索伦氏族因为尤西蒂尔阁下的失踪,他们选择站在了雄虫保护协会那一边。”
赫洛里厄从机甲上跳下来,“那他们找到雄虫了吗?”
副官快步走近,“情况很特殊。”
副官递上视频资料。
视频中,被无形力量镇压摧毁的地表狼藉上,一道小小的粉色身影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