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完全吸成干瘪枯皮的皮囊,轻飘飘碎在脚下,禁锢在冰冷手术台上的狰狞凶兽转过眼睛,在猩红的血色背景中,一错不错地盯视着他。
还有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像是无数片散落的星屑,一瞬间在脑中拼成巨大的荧幕。
海扶兰关于星兽的认知在瞬间被理清,他眼罩之下的双瞳骤然锋锐。
然而怀中却好像拥着一块柔软的东西,又迅拉回了他冰凉的思绪。
震荡从地平线的尽头起伏递荡而来,最后一丝隐约的颤动,正传到海扶兰的脚下。
海扶兰低头,下颚冷冽如刃。
然而脸上下意识表现出的漠然,在一片绒绒的粉毛中,有了微不可察的变化。
尤西蒂尔被雌虫揽住肩膀,头不由下意识靠了过去,眼皮耷拉,竟然在这个时候神态恹恹地犯起了困。
好像之前连碰一下,都像是被施舍一样,现在倒是不打虫了。
下意识地,海扶兰脑中闪现出这样的想法,然而瞬间又沉了下去,换来他疑惑的蹙眉。
没能完全想起来的事情,很快就被海扶兰扔到了脑后。
他的视线扫过地平线的尽头。
沉默过后,海扶兰突然道:“你身上藏了什么?星兽们的目标——”
他动了一下,感受着脚下传来的震动,缓缓吐出两个字,
“是你。”
这其实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雌虫对于星兽的吸引力是当今宇宙也无法理解的谜题之一,在任何时候雌虫的出现,都会在第一时间成为星兽们的目标。
如果不是虫族太过强悍,在当年种族存亡关头,引基因频进化的奇迹得以完全逆转战局。
现在的雌虫,早已被完全控制,沦为了各个种族与星兽们周旋的活体诱饵。
被星兽贪婪注视的感觉,海扶兰比任何虫都要熟悉。
他甚至不需要回忆,身体已经先一步给出了反馈。
然而此时此刻,这种近乎刻入基因的下意识,却出现了误差。
海芙兰依旧有被注视的感觉,然而比那更清晰的,是一种顺带感。
仿佛一个好吃的甜点旁边突然多了一个更大的蛋糕,即使会被甜点吸引,但目光永远不受控制的落在更大更好吃的蛋糕上。
就是这样的感觉。
海芙兰哪怕认知混乱,大脑记忆匮乏,却依旧知道这是一件非常不合常理的事情
撕裂生命体,沾着血落地的星兽们,它们这一次觊觎的目标,不是他。
海扶兰的话,让尤西蒂尔勉强提起了一点精神。
“我没藏东西啊,一定是你的原因。”
尤西蒂尔哼哼,抬起那张矜贵精致的面庞,眯着快要合拢的上下眼,瞳孔中的一点金光流溢而出。
他一点都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并且坚定认为这是雌虫的问题。
不然怎么会从遇见海扶兰开始,就一直被这群丑陋的东西缠个不停。
尤西蒂尔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然而就连他也感觉到了此时环境的异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