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尔曼已经走到他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摘掉了眼镜,浅色的瞳孔里转着光,只有他的身影无比清晰。
那句下意识想要出口的不可以,带着残存的戏谑被咽了回去,拉格伦这一次很认真地想了。
眼前的雌虫,注定会是他未来的亲王妃。
如果是一个合格的伴侣,这个时候就应该像是雌父与哥哥那样,带给对方安全感。
“可以。”拉格伦点头,他抚过雌虫的后脑,手指插入雌虫的头,第一次光明正大地低下头,主动拉近距离。
“我说过,这是你的权利。”
松松别在耳后的金,此时滑出耳边,头在坠往身前的同时,也垂到亚尔曼的指尖。
亚尔曼指尖缠上去,眼镜在他的另一只手上晃,而他微微低头,与雄虫耳鬓厮磨地贴在一起,他像是好委屈,一点也看不见最开始的平静疯狂,低着声音说:
“可是殿下,你到今天,才真正允许。”
在说完这句话后,亚尔曼仰,吻上了雄虫的唇,他这次终于不再需要算着时间,也不用那么着急。
舌尖可以慢慢地舔过去,也不用在心里计算着得失,只是在牙关前轻轻敲了下,雄虫就主动张开了嘴。
不再是单方面的索取,亚尔曼听到雄虫细微的喘息,感受到雄虫微微烫的体温,也察觉到自己腰上逐渐收紧的力道,他们拥得越来越紧。
亚尔曼迫不及待地享受着雄虫的情动,他捕捉着每一个属于雄虫的回应,眼底终于流露出一分餍足。
亚尔曼咬住雄虫的下嘴唇,向后轻轻扯了下,才松开距离,开始用唇瓣描摹着亲王殿下越艳丽夺目的眉眼。
他们脸贴着脸,呼吸偶尔交缠在一起,不需要太激烈,连拥抱都带着酥麻的电流,不断刺激着皮肤。
亚尔曼那一颗一直悬在钢丝上的心脏,在这一刻才算是安稳回到了原地。
他最怕的不是得不到雄虫,而是对方在未来,因为另一个雌虫,懂得了真正的心动,到那时,因为亲王殿下一时冲动才出现的无趣婚姻,会理所当然地结束在那个时候。
强求的结果大多如此,亚尔曼看得太远,所以他那颗在现在的心,就没有办法安静下来。
直到此刻。
雄虫心动了。
那些含糊的暧昧,在今天终于被落实。
就算只是一点点,但是未来还很长,亲王殿下只要心动,亚尔曼就会让对方,越来越爱他。
爱上一秒,就会爱上无数秒。
拉格伦闭了闭眼,他的睫毛很长,小扇子一样的阴影落下来,惹得雌虫又亲了好几次。
这种粘稠直率坦诚的爱,让拉格伦也多了许多耐心,他抱着亚尔曼的腰,低下头碰了下他的额头。
鼻尖上又落了个吻。
所以摘掉眼镜,是因为眼镜影响亲密了是吗?
拉格伦因为这个想法,而莫名其妙地笑了下,于是这次脸颊被啄了一下。
利齐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亚尔曼长双臂搂在殿下的脖子后面,而殿下环着亚尔曼长的腰,他们耳鬓厮磨地亲密,几乎分不出两个虫,彼此的光脑也正散着漂亮的光晕,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利齐脚步轻轻地后退。
他其实一直没有想象过,这样的画面有一天,会出现在亲王殿下的身上。
希利尔虫族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孤注一掷的雌虫,可最后,只有亚尔曼长被允许走到这一步。
利齐在外面转了几个圈,心里竟然生出了老大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