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想起来从前郎图问自己:“你和我睡了,怎么不能算是在一起?”
“又不是说睡了就是在一起。”情感经历白板一块的任快雪忽悠十九岁的郎图一本正经,十分有理有据,“睡了只能说明舒服,在一起不一定舒服。”
“舒服?”而当着其他人愈八面玲珑的郎图在任快雪面前仿佛全然混沌无助之际被鹈鹕灌了顶,“那为了舒服,也会跟别人睡?”
自己当时怎么说的?
铺天盖地的汹涌快感完全打断了任快雪的回忆。
他有些躺不住,蜷起身子几乎要踩到郎图脸上。
郎图一幅好耐心,甚至腾出手来拿了个枕头垫在他后腰,“别动。”
任快雪脖子向后仰,腰不受控制地挺起来往前迎,“快点儿……”
郎图好像听错了,动作慢下来,重新用手贴住他的下腹感受,“还疼吗?”
任快雪颤巍巍地撑起身体,眼尾通红地勉强向下看他,从鼻腔深处泛上来一声含混不清的疑问,“嗯?”
他还没接着说什么,就被郎图打断,身体不受力地颤抖着摔回腰后的枕头里。
快的呼吸让他说不出来话,也让他的胸腹剧烈地起伏。
直到郎图揽着他的腰直起身,嘴唇停在任快雪眉心上方,“打分。”
任快雪的下唇被自己咬破,苍白中格外红了一点,他闭着眼睛不肯看,“别废话。”
就差最后几下,任快雪绷着劲,一口气憋着手指紧攥着,整个身体只剩下最小幅的肌肉颤动。
郎图又停住了。
他低头整理领带和袖口,依旧平和地问:“还疼不疼?”
任快雪茫然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反应了一会儿,看着郎图动作轻柔地把被子盖到自己身上。
郎图拿出任快雪的手帕,在他面前慢条斯理地细细擦。*
“感觉到了,你真的很想让我走。”
过了好一会儿任快雪才缓过那个劲儿。*
他在昏暗的光线中,坐起来披好睡袍,才现下摆的好几处已经被自己抓破抽丝了,长长地挂出几条平行的皱褶。
房间里陷入漫长而潮热的沉默。
“你什么时候走?”
“走去哪?”
任快雪愤然看向他,“你说……同意把院子还给我。”
“这也能算是‘乱伦’吗?”郎图把用完的手帕叠好,仔细放进胸袋,“这顶多只能算‘尽孝’。”
“郎图,”任快雪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
他吃力吸进去的气存不住片刻便短促地呼出来,黑汗津津地贴在没什么血色的脸上。
一圈圈绕住郎图领带的手指苍白无力,却在他盛气凌人的目光中逐渐勒紧。
“我看你是不是活腻了。”
“那麻烦你,”郎图稍稍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又把领带挽起半圈,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脸,“看仔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