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让郎图以任何方式看到“灵羲”这个名字。
郎图好像没注意到他盖手机的动作,若无其事地测了一下他的脉搏,“怎么跳这么快?你紧张什么?”
任快雪没吃东西,刚刚一急确实不太舒服,用手小幅度揉了揉心口。
“关心爱让你今天去医院复查,我跟她说你脚扭伤了一点,改到下周。”郎图用小勺挖了一小块咸奶油煎饼给他,“别躲,吃一口就不难受了。”
任快雪只好张嘴含了,“小关怎么说?”
“她说要不她过来,要不你去住院。”郎图又挖了一小勺,在上面蘸了点鲜草莓肉,“还有一个选择,我估计你不愿意,就没提。”
草莓肉酸酸甜甜的,配着咸奶油和华夫煎饼,很轻盈丰富的口感。
任快雪接了郎图递过来的勺子,自己慢慢吃,在他查看自己肚子的时候也没反对,“什么选择?”
“我这两天在家里看着你。”郎图从他的胃口轻轻按到下腹,摸到更靠下的位置看到任快雪咬了下勺子,动作放慢了,“还是不舒服?”
“没什么。”任快雪偏开头,对那个地方羞于启齿,“过几天自己就好了。”
“你倒是想得开。”郎图从床头柜拿起药跟棉签,“你选吧,让关心爱过来一趟做些基础检查,还是去住院观察。”
“小关爸爸怎么样了?”任快雪压着被子不让郎图掀开,“药我自己涂就行了。”
“她爸爸恢复得不错,只是她自己比较惦记,总想着要去看望。”郎图听他的,把药放他手里,“那你让她排个病房,等会儿小李送你过去。”
任快雪背过身,自己摸索着在被子里涂药。
他咬着下嘴唇没出声,但蹭得疼,还是忍不住地吸气。
最后他干脆憋着气,不呼吸就不会有那种脆弱的动静。
然后郎图从床的另一侧绕过来,什么话也没说,握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
郎图扶好任快雪的膝盖,弯着腰给他重新上了药,拿出手机来拨电话。
他讲电话的时候看着任快雪,简短中全然是公事公办,“他不方便住院,你也暂不用来。水肿,我知道。嗯。这两天你先不管。”
他抬手握住任快雪的侧颈,拇指轻抹他泛红的眼尾,很从容,“我会看着办。”
第34章
“你理解成我给关心爱代个班吧。”郎图低头查着任快雪的病历,“我尊重过你们双方的意愿了。她现在家里也得顾,你不想住院,我没有强迫你们二位吧?”
“哪儿那么多废话。”任快雪精神好一些了,撑着床想坐起来一下,又忍不住皱着眉“嘶”了一声。
“嗯,能训人了就说明不那么难受了。”郎图把手里的病历放下,小心从下边把他的被子揭开一点,只露到他肚子下面。
“你总看什么……”任快雪脸又红了,“你医术高明到用眼睛能看好了?”
郎图把他被子盖好,在他腰后面垫靠枕,“看不好。看着漂亮行吗?形状好颜色粉,赏心悦目秀色可……”
他看了看任快雪的嘴唇又有点泛白,轻轻捋他的眉弓,“我看看消肿消了多少,你肚子不舒服不能随便冷敷,不见好的话我得想给你换什么药,有我观察着就不用去医院了,是不是?”
任快雪把吃剩的草莓煎饼推给他,“没什么事,你出去吧。”
“有事。”郎图说得平淡而认真,“下面的药吸收不太好,我去拿个刮刀。”
任快雪的后背一下就绷起来了,“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