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快雪不知道年轻的助手为什么哭,但因为他当时非常认定那是郎图,不由有些局促无措,“为什么哭?别哭。”
他潜意识里想摸摸他的头,想问他“要不要听故事?”。
但是他抬不起手,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只能看着那个男孩微微向后仰了一下头,把眼泪流进了帽子里。
第29章
写完那段关于讲故事的旧事,任快雪到附近的市散了一圈步,回来的时候拿着一盒轻型青柑爆珠。
这是给刚开始抽烟的人尝味用的,他看了一下包装上的尼古丁含量,差不多是之前他常抽的十分之一。
很细的一支,夹在他指间有点松松垮垮的。
任快雪对着烟打量了一会,才想起来没买打火机。
他走到灶台旁,用天然气灶把捏在手里的烟点着。
很淡,飘出的一丝烟气在空气中几乎闻不出什么香。
不像当年那些烟熏火燎的雪茄,腾出团团的白雾,把他掩埋在他深恶痛绝的视线之外。
滤嘴碰到唇边,已经是很陌生的感觉。
浅尝辄止,任快雪是这样计划的。
他只是心里有点闷,不是想捡回来什么坏习惯。
如今已经没必要吸烟了。
“叮铃叮铃!叮铃叮铃!!”
第一口烟还没吸进去,房顶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铃声。
不是很响,但警告意味十足。
小狗从它的奶黄色小窝里窜出来,努力凶猛地冲着屋顶“汪”了两声,紧接着现任快雪也在家,立刻躲到他脚边,边“呜呜”边瑟瑟抖。
任快雪把狗抄起来放兜里,“没事儿没事儿,烟雾报警器而已。”
他把一口没吸的烟摁灭,又自言自语:“家里什么时候装的这种东西?”
绕着房间里转了两圈,他没找到开关。
但看样子不是自动报火警的,而且叫了几分钟就停了。
任快雪把狗掏出来放回地上。
小狗黏在他身边,一直“噜噜”响。
“行了行了,铃又不吵了。这么大狗了,别撒娇。”任快雪用拖鞋把它挡开。
小狗听不懂,还是一步一贴地跟着。
任快雪低头看着还没拖鞋长的“大狗”,最后还是捡起来放回了兜里。
门被推开的时候,任快雪下意识地把手里夹着的剩烟向身后背。
现在是医院值班的时间,郎图不应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