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话,对面那个看起来不大对劲的男的就看过来了。
他原本几乎不聚集的目光在碰到任快雪的一刻凝固了。
那人眼睛一眨不眨的,好像要在他额心看出一个洞来。
任快雪不由自主地想摸自己眉心的痣,又觉得太无由来,把手放下了。
隔着公交车的走廊,任快雪被看得心跳猛然加快,让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他想不应该啊,明明刚吃了药。
可能是自己打电话影响到别人了,任快雪的声音放得更轻:“妈妈,等我到家说吧,我马上快到了。”
“好吧最后一句,我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奶油小蛋糕,有草莓夹心!”揭往往挂断电话之前火说:“拜拜!”
任快雪忍不住摇着头笑了笑,把手机收到口袋里。
那个人还在看他。
任快雪感觉有点口渴,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转开了目光。
他挺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人的。
但是那赤裸裸的目光看得他脸颊烫,浑身不自在。
所以他也不甘示弱地看回去。
那个人也看到他在看自己了,却完全不回避,反而更专注直白地回视他的眼睛。
确实又高又好看,模特似的,可惜不正常。
任快雪被看得心里突突,终于还是输了这场大眼瞪小眼比赛,只好稍稍转开一点脸,结果看到一个水平朝上的手机,正往一条针织短裙下面探。
任快雪立刻冲那边问了一声:“哎,干嘛呢?”
拿手机的秃子若无其事地把手机塞兜里,没事人一样。
任快雪拿着包从座位上站起来,走过去问他:“说你呢,刚才用手机拍什么呢?”
前面穿短裙的姑娘一惊,也觉得不太对劲,“怎么了吗?”
“您稍等一下。”任快雪先安抚了姑娘,才朝着光头皱眉,“手机拿出来。”
“凭什么,你谁啊?”光头抬抬下巴,“少特么多管闲事。”
旁边坐着的大妈低声念念叨叨:“现在这个社会风气哦,拿着手机拍人家姑娘裙底,不怕烂眼睛……”
姑娘捂住嘴,看向光头:“你有病啊你?”
“老子没拍你啊,而且你不想让人拍,大冬天穿这么短干什么?”光头流里流气地转了转脖子,“多看你两眼,那是看得起你。”
女孩子看起来年纪还很小,可能也就放寒假的高中生,结结巴巴地快哭了:“你这样……违法。”
任快雪没耐心了,伸手招了一下那个秃子,“少废话,手机拿出来删了。或者直接报警。”
正好公交靠站,光头一闪身就要从后门跳下去。
任快雪反应很快,一把薅住了他的衣角,“孙子有种拍人家,跑什么呀。”
秃子抬手就要往任快雪胸口推,却被另一只手紧攥住手腕。
他骂骂咧咧的,“今天怎么这么多管闲事……啊啊啊疼!!”
那只手直接抓着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往后撅,直到过自然的角度。
“呃啊啊——”尖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公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