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兰德回家的脚步停在了门口,他仔细甄别着大门上的花纹,确认上面确实是一片华丽,华丽到晃眼后,视线平静盯在格雷格身上。
格雷格干咳:“一切以阁下的喜好优先,这很正常不是吗?”
萨兰德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踏入家中,内部的摆设变动比他想的要少,然而以大厅中慵懒仰卧的雄虫为中心,一切设施全部更换,简洁冷淡的装饰环境下,突地塞入了一块五颜六色的颜色。
一眼温暖、柔软,雄虫舒适地窝在其中,像是为自己搭了一个精致的小窝,与这里格格不入。
萨兰德莫名迈不开步子。
安斯艾尔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长到肩头的头晃了晃,弧度凌乱懒散,待客的沙在他身下像是松软的小床,他侧过半身,就好像打了个滚一样,脸撑在沙的侧边上,眉眼俊美精致,漫不经心地看着萨兰德。
仿佛此刻,他才是主人,而突然回来的萨兰德不过是客人。
安斯艾尔点了点星脑,将萨兰德之前的回复投影半空中,“你回来是要和我谈销魂婚约的事情吗?雄虫单方面主张的话,可以直接让这件事先进入流程,等雌父到了,只需要去公证处露个面,就不用等到那个时候再走流程。”
他单手撑住脸,晃了晃手腕,空气中“等我回来”四个字也水纹一般,波动不停。
“暂时不是为了这件事。”萨兰德松了下袖口,紧绷着的手套接口露出,他双手交错取下,随手塞入口袋,脚下迈进的步子却是一顿。
踏入大厅中心后,莫名觉得脚下踩着的地面都变得松软起来,仿佛踏入棉花糖世界,萨兰德平静地盯着地面,琢磨好久,最终归纳于环境落差造成的心理错觉。
他不看雄虫,视线落在脚下绚烂的地毯上,在安斯艾尔的对面沙坐下,指尖一松,出神了片刻。
安斯艾尔懒洋洋又侧了个身,“那你是为了什么事?”
萨兰德抿唇,“你打架的事情。”
总觉得自己好像成了家长,萨兰德揉过眉心,按下这种错觉。
安斯艾尔指尖抵唇笑了,修长白皙的指尖衬得唇瓣艳红,无端染上几分妖异。
“萨兰德,我听说,那位名叫布曼的雄虫,从七年前接回来,一直温和礼貌尊重雌虫,进入娱乐圈却宣扬只会迎娶一位雌君,当众批判现今雄虫们的无能与暴戾,他的性格完美无比,雌虫们的梦中都不敢出现这样的阁下。”
他说起这些话若有所思,眸光懒淡,轻飘飘掠过萨兰德。
萨兰德却安静沉思几秒。
安斯艾尔耐心等待。
“我知道他的未婚夫,是个脑子有一点点问题的雌虫,我最疑惑的是,罗耶纳怎么会让他当助手。”
安斯艾尔唇角一抽。
萨兰德根本不知道安斯艾尔说的那位布曼到底是什么性格,他连最火的加西亚都抛在脑后,回想起格雷格的报告,确认对方只简单提了下布曼的身份背景后,还是更疑惑这一点。
安斯艾尔不可置信:“梦中情虫,大众雄主,你是一点没听过吗?”
萨兰德耐心解释:“我不会让我的雄主娶其他雌虫,他的承诺对于我没有诱惑力,而且,我很忙。”
科学院近几年忙疯了。
他们不像军雌们一腔热血过后无处泄,总有用不完的精力。
科学院很努力地,想要给虫族找到一条新的方向。
雌虫在二次觉醒中拉高基因序列,雄虫却在不断退化中拉低基因序列,这样不平衡的尽头,总要有个原因。
萨兰德没有在安斯艾尔面前提及太多。
“你不知道他就算了。”安斯艾尔坐起身,“萨兰德,我见过他。”
“在我,失踪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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